的力量站在大宋一方，她不能再祈祷了。

她说：“爹爹不能留。”

“为何？”

“爹爹若留，仁孝该如何？他只有十岁，虽有母陪伴，却日夜哭泣，”公主说，“母告诉我，他甚至不敢哭声，爹爹要将他托给谁？”

李乾顺看着她。

“爹爹将他托给宗室，他是兀卒，他们会拥他。”

“爹爹以女儿为稚童么？”公主说，“众人初至黑城，诸事未定，仁孝既无恩义与诸将，更无威望能服众！爹爹，你不能留，你要清白见祖宗，也要等仁孝能担起重任再去！”

李乾顺过了一会儿，了。

“好。”

“女儿替太，替大白国万民谢爹爹！”

“有你这个阿姊，咱们大白国素来有女主临朝之事，”李乾顺缓缓地说，“也许来日，你能更胜南朝的女皇一筹。”

公主愣了一，她摇摇，笑了。

“爹爹，女儿生的太晚了。”

临走前最后一天，李乾顺去了西夏王陵。

陵寝在贺兰山，黄土夯来的，刚修好时，要涂颜料，显得气派，比如李元昊的陵台，刚建成时如他的功业一样，宏大威严。

时日久了，黄沙一抹掉了所有彩，王陵也就渐渐暗淡了，像是有人站在陵寝前，将他那些不光彩的过去，包括他的死亡一起讲给人听。

叫人慨，所谓帝王，不过如此，一样有七六，一样有生老病死，就连他们威严的王陵也一样会被风沙侵蚀，暗淡褪。

李乾顺站在陵台前，有人递给他酒杯，贺兰山上的风来，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得他那浮的眶里蓄起泪，又被散。

他说：“太祖皇帝，不孝孙李乾顺，今日辞行！”

他洒了一杯酒。

他还得再说什么，比如抱怨甚至是指责大宋，但有什么能抱怨和指责的呢？百年前这片土地也是他的祖宗从大宋手里夺来的！

李乾顺又倒了一杯酒，自己喝了。

他跪在地上，用力地磕了三个。

“祖宗在上，”他说，“保佑大白国国祚不绝！”

他边的皇和公主，跟着他一起，向着大白国的列祖列宗，向着贺兰山，行了最后一次礼。

王陵注视着他们的离开，平静极了，不像老人注视着儿孙离开，而像时间注视着这个衰老的王朝离开。

没有什么异常的天象，陪伴西夏人离开的，只有贺兰山不绝的风。

仁孝穿着袄，骑在上，他的腰间还有一把小刀，看起来像模像样，他的也骑，陪在他边。

阿姊问他：“你怕不怕？”

李仁孝说：“有爹爹，有阿姊在，我不怕！”

阿姊说：“好，你记着，这里有祖宗的陵寝，等十年，二十年，咱们一定想办法再回来！”

宋军灵州城是很顺畅的。

虽然心很激动，但很顺畅，大家都不是第一次打胜仗了，占领一座重城并不算陌生。

他们城之后，要清俘虏，要查看井，要接手府衙，要安民，哦对了，还有一些死的党项武士，那没办法了，也有几场巷战要打，但总来说烈度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