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的溺了。

可有人不这么认为。

兄弟被抬回晋王府的时候，李察哥正在后堂喝闷酒。

他喝的不是西夏的酒，是宋商送来的江南黄酒，味好不好另说，关键是这酒贵，他就喝贵的。可恨这酒劲儿不够大，李察哥已经喝了三壶，一边喝还能一边发呆。

兄弟姓刘，叫刘旺，从李察哥还是少年时，刘旺就给他喂、背刀、挡箭，刘旺的肚上有疤，是替李察哥挡的。一个给他挡刀的兄弟，基本就是王府的半个主，刘旺在外面又置了宅邸，在宅邸里也是主，用的都是李察哥的钱。

准确说是李乾顺的钱，但李察哥不在乎，李察哥觉得，一个能替他挡刀的才，别说只是贪钱，就是冲到御史面前骂一句娘，李察哥也得夸他好样的，没丢份儿。

现在刘旺被打得开绽，鼻青脸，放在担架上，哼哼唧唧抬来。

李察哥的脸就沉去了。

他问：“打了多少？”

旁边的小校低声说：“二十，是御史台的人监刑，说是……兀卒的意思。”

察觉到主人蹲来看他，刘旺说：“晋王，我一个字也没说，不曾给晋王丢了脸。”

李察哥听了这话，又伤心，又骄傲。

他说：“你是个好的，你好好地养伤，我给你找来最好的医官，用最好的药，你什么都不必怕。”

等刘旺被送去，李察哥就去喝第四壶酒。

此时就有声音悄悄飘来了，说：“晋王的兄弟尚以晋王颜面为重，那些御史却如此不堪。”

李察哥冷哼了一声。

那声音又轻轻地飘来了第二段。

“如此胆大妄为……不知是受了何人指使？”

从这个问题开始，这件事变得危险起来。

李察哥是晋王，为兀卒征战四方，是真正的一人之，万人之上，要是太尚在，太也要称他一声叔父，而今太不在，没人能与他分抗礼。

谁敢在背后放冷箭？

谁敢将那支冷箭对准他？

李察哥不是三岁的孩童，他对那声音说：“哥哥只是看了奏报，被御史们裹挟……”

那声音又说：“兀卒是青天，是最英明睿断之人，兀卒的智慧，比天，比海，他一句话，整个御史台也不敢再发一声，什么人能裹挟得了他？”

李察哥就坐在那里。

那声音还在说：“论理这话不是在当说的，在敬刘事一腔孤忠，为晋王喜，又为晋王心痛呀！”

李察哥不再说话了。

这些声音不是一个人说的，其中有他的幕僚，也有他的亲信，还有一个清客，是个汉人书生，这人来西夏讨生活，就在晋王府当清客，李察哥什么东西都养，珍禽异兽，奇异草，还有一些不同类的清客。

现在这个书生就说了。

他说，我为晋王喜，是因为晋王的兄弟都如此忠勇，我为晋王心痛，是因为兀卒既是晋王兄，他更该护晋王，晋王平日肃正，可在也听说了，晋王上，有几十伤疤！

全是秦相爷玩剩的，要是大宋没占这么大优势，这招不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