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就呆呆地站在那。

李若站在城上，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李若已经完全冷静来了。

可百姓们信他！

除了粮，还有些其他的资，比如布匹、木、药材，李若在臣节上有问题，和曲端一样不讨人喜，可在后勤上他们俩是一样靠谱的，甚至李若因为只需要考虑这一件事，还更细心些。

至于敌国的百姓要怎么度过这个冬天，这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事了。

还有人这些日饿得睛发黑，就要看不见了，可就是看见了他，就是忽然又有了些力气。

这些日里他吃得少，不睡觉，日日夜夜地心，到打完仗了，可他的考验才刚来！

“说得好，我问你，朝廷的粮，是殿两手一搓，施法变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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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怎么望也不会望到那东西的。

那一双双睛看着他。

他也是张蜡黄脸，不是饿的，纯粹是失血过多，他赶到了城墙上，小声说：“西夏人送了粮来。”

他没有那些粮给百姓了！

若是资现在还在城中，他就可以给城的民分发，让他们都有窝棚可以遮风避雨，临睡前还能喝一顿稠的麦糊。

“不曾有，只是，只是相公若是借粮……徐帅前番已经……已经借过咱们，他那日便说……”

“我去就是。”

“西夏人说，咱们是几辈的邻居，偶有龃龉，算不得什么大事，听闻饥民嗷嗷，特地送来些粮……”

县丞小声说：“相公，粮……粮只到后日。”

“此事只要李相公，”李彦仙小声说，“不劳李相公亲往，我去就是。”

只有新秦县丞走到他边，这人也很狼狈，两只脚上的鞋不是一对，上的袍被刮开好几个，因此显得很稽。

李若就站在城上，他想气，可他这气就快要提不上来了。

“相公不必为难自己……”

李若没听清楚：“什么？”

“李相公，我可以一粒粮也不吃党项人的，可城的百姓当如何？”

“将军，是南边送过来的！”

他约束着士兵，只收走粮和布匹，不杀人放火，也不肆意凌辱妇女，所以完颜宗弼自觉已经是德典范了。

过了一会儿，扶他的小兵说：“将军，其实也不必如此，不就这几日，过了这几日，朝廷的粮就来了！”

他噔噔噔地了台阶，但因为怒气难以掩饰，走得就飞快。

“南边的粮，是无穷无尽的吗？”李彦仙说，“秦凤路、河东路、河北路，三路都在打仗，殿苦苦支撑到现在，你伸手要粮，可想过殿的境没有？”

李彦仙是扶着拐杖赶过来的。

李彦仙静了一会儿。

“肯定是骂粮官呢！今日的粥实是有些稀了！”

后面需要拄拐，还要人扶着的李彦仙就必须努力跟上。

“明日就好了。”

“若是少严能置此事，那些粮必已城，”李若冷冷地说，“西夏人失了手，又惧公主之威，因此不得已同咱们示弱，我去就是。”

忽然有人在背后说：“李相公，李相公可在？”

“多少石粮？”

“你看一看，你看看面！一日比一日多，那几石，够得什么！”

“无耻！”李若然大怒，“天可有这样无耻的人吗？！看看城！少严，你看一看城！他们耕辛劳大半年，一夕之间，田野家园，皆被付之一炬！母失其，妻失其夫，你看一看他们上的伤，里的泪！你我若还算是大宋的臣——若还有一气在，岂能与西夏那般禽兽共日月！”

他辛辛苦苦攒了粮在城中的，那粮不一定从哪来，反正李若当初怕青黄不接，因此向南向东买了几千石的粮，那钱还是从真定府化缘来的。

城听不到他因何咆哮，只看到他比比划划，十分激动的样，百姓们又推推搡搡了一会儿。

有的人家破人亡，可一路走来就是一滴泪也没掉，只有见到他，见到他在城上，忽然就泣不成声。

官就很仓惶，他往左右望，像是想看到两座粮山，或是看到比山更的粮仓。

“约一千石，还有些猪羊。”

李若忽然发怒了。

县丞就低了，候着他将一肚的委屈都发作发作。

可完颜宗弼将所有的资都带走了，官粮一定要带走，家家自己存的粮，完颜宗弼也要带走。

“徐帅可有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