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还有一个可以选择的对象。

“粘罕元帅不是那等贪恋权力之人，休胡说！”

完颜宗磐忽然开说：“父亲，我什么都不担心，我听懂了，也死心了，你放心就是。”

他像是已经站在了一座孤岛上，人人都在议论，可已经没他什么事了。

战功就意味着军队里的声望，这是人家实打实打来的，对女真人来说，你拳大比啥都重要，完颜宗磐拳又不大，血统又不正，他历史线的选择就是他最好的选择了——当然后期不算，那是格决定命运。

完颜宗磐就站在了（自以为）的人生选择上。

的纨绔——虽然照南朝来说，完颜宗磐也算年轻有为，可在新建国的大金这里，拉不一串儿的战功，又不会写诗作赋，那他和废柴也差不多了。

完颜吴乞买坐在上面。

不知哪个人说：“这是国家大事，还是要听听粘罕元帅的想法。”

“我看宗磐这几年，历练了许多，品行你们也看得清楚。”

“若论功绩，这谙班极烈他来当，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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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有几个直率的在抗议：“宗磐郎君就是跟你们客气客气，怎么当真了！”

大家反对完颜宗磐，自然是因为他打不了仗，立不了功，不在嫡支里名不正言不顺本来就需要加钱，他自己已经是个成年人，这个爹死后不会再要第二个爹，他爹还拿不这个贿赂所有人的钱。

完颜宗磐还站在那，可浑像是一脚踩空了，止不住地往跌，就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往跌。

直到走门，骑上自己的，完颜宗磐忽然对边的人说：“等不得了，我得叫天人明白，天无二日的理。”

合剌就正好与他相反，虽然更打不了仗，但人家还是个孩，孩是没有任何权力的，大家都是他的辈，都可以安全地指手画脚，都能分到他的权力，替他主——主了，那就富贵了。

完颜吴乞买就注视着他转离开的影，完颜宗磐似乎觉到了，但又一也没有留恋。

完颜宗磐只听着，不言语。

“我已经给粘罕去了信，”完颜吴乞买叹了一气，“他已动，不旬日，就会到上京了。”

老人的发已经全白了，可睛还没有浑浊，看得清面吵吵闹闹的每一个人，记住他们每一张脸。

上京的殿里，这就尴尬了。

“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可立刻就有人站来，是完颜宗，很得地表示，要说立自己为谙班极烈，他认为断然不可不可，宗磐弟弟人品才学确实不错啊，自己心智鲁钝，才学又浅薄，比不上宗磐，大家快看看他吧。

女真人也好，宋人也好，再复杂或再简单的脑，都有一个趋利避害的本在里面运作。

每一条路都已经被阿骨打的儿们给堵死了，可完颜宗磐还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

当他看到儿那怨愤的脸时，吴乞买似乎轻轻地叹了一气，又像只是微笑了一。

完颜宗磐依旧站在他的孤岛上，议完事了，大家一个个往外走，只有他还站在那孤岛上。

完颜宗说：“宗磐不贪权势，好，咱们完颜家的儿孙只有这样，才不辜负列祖列宗洒过的血，过的汗，我看只有合剌是太祖皇帝的嫡孙，聪慧贵重，不如选他，都极烈教导他，咱们大伙儿也一起辅助他，如何？”

他的弟弟完颜斡者就在面说：“哥哥，当初大哥哥将皇位传给你时，咱们都看着你是怎么应的他。”

赵鹿鸣后来看完士偷偷写信转述的这一段，她说：“哪来什么人生选择！他也不仔细想想，阿骨打诸有战功意味着什么！”

他的父亲见了，似乎有些不忍心，就说：“你都听见了？你是我的儿，就算皇位回到我哥哥的孙里，你依旧尊荣，这你是不必担心的……”

又有两个人，站在宗磐后，像是笑了一声。

可大家伙儿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了。

他并不留恋那个坐在王座上，却显得瘦小苍老的影。

“粘罕元帅与宗郎君，倒亲善！”

“你们说粘罕元帅该怎么说？”

“什么？”

他说完这话，就看向完颜宗磐。

他站在朝堂上，看到完颜宗这样诚恳地将权柄推去，他不知怎么了，就意识地客气了一句：“叔父说得对，论功劳才学，我比不过诸位，宗大哥这样说，实在是折煞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