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鹿鸣看完了，外面又有女慢慢地起了笛，那声音是很悠扬动听的，她听了一会儿说：“你们猜她在哪？”

李良嗣将搜集到的报送回了汴京，到赵鹿鸣的手上时，正好是七夕那天。

选一路，听起来那就是河北了。

这样的土地不能再自己生产钱粮和百姓，就必须从后方大量调运上去，如果金人铁了心要在河北打决战，资的消耗将达到一个惊人的数字。

去年冬天虒亭打了几个月，宋人自然是死伤惨重，可女真本也死了近万人，女真一共才几万老兵，经得起这样的损失？

李良嗣确实这么想，而且这也是符合常理的。

大宋似乎很有钱，可连续打了两年的仗，河北和山西都快要打成荒漠了——不是什么形容词，山上的树是已经砍伐殆尽了，那田岂有不烧的呢？

而如果女真人都挤在这一路上，真定府要承受的压力也一定是空前绝后的。

“确实也是老成谋国之言。”李良嗣说。

两国互派使者，安国公主既不认兄弟之，更不认什么伯侄关系。

“宗弼郎君只说了这些？”

谁知哪一辈儿生来个不擅战斗的孙呢？一个不小心灭国了怎么办？

对于很可能满腔怒火，满腔仇恨，并且一直站在战车上没来的公主而言，她简直可以给自己上一个“和平鸽”的封号。

但女真人不确定南朝的公主是不是战争狂人。

公主说：“我只怕他起了别的心思。”

毕竟河北只要铁了心往前走，不考虑后勤，那就到都是路，只要有一个完颜宗望那样的名将，风驰电掣就能跑到汴京城。

塔不也说：“都极烈的儿们确实这么说。”

怎么会有人不厌倦呢？

所以真定府和太原府在备战，但也不是特别的张，因为再来一场倾国之战不符合女真人的利益。

李良嗣就明白了，想起昔日在酒宴中见到的完颜宗弼，摸摸胡。

“他怎么说？”

他说：“依旧是两路南？发多少兵？”

“何事？”

李世辅和李俨，还有王善几个人就面面相觑，王善说：“不是在西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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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不也说：“宗弼郎君说，若安国年岁已，咱们专候她死就是。”

连她都有些厌倦了。

守城和备战实在是一个太艰苦的事了。

说得很好，也很称七夕的夜，只是几个人脑袋很有些木鱼，不知公主为什么说起这样无关要的话。

还不足够，起倾国之战，这个理由虽然很提气，但还不足够。

这个开战理由差不多给李良嗣说服了。

“要是他分两路南，太原有天险可守。”

风拂过太原城的大地，与真定城一样焦黑，连草也生不来。

她岁数还很小，女真人也没有什么法力的大萨满能确保她在生产中死亡，如果她活来了，她继续活去了，吴乞买的孙辈就要持续受到这个疯狂的老太太扰。

烧过了田，天有青草从焦土里生来时，先是撤退的啃一啃，而后是终于能城的百姓再挖一挖。

况且他们对大宋哪有死仇？再歇斯底里打去，只要再败个一两场，再死上这个数，国还怎么压住契丹人？

公主就笑了，说：“不是，她在西边，只是西北角有几座很妙的太湖石，总能将声音聚拢，再散去，因此人们总喜这样，这也是太上皇布置的巧思。”

冷淡，但平和，让使者安全城吃饱饭睡好觉，再安全城。

这一代的女真人能打仗，但吴乞买也算不上是战争狂人。

“只是完颜宗弼上表了。”

国书上也不写，不过照她以往曾经让武将刀和使者对对碰的黑历史，现在她这态度算得上平和。

只能趁他们还年轻，至少给她的斗志打崩，大家再继续当邻居。

他说：“今秋不选两路南，只选一路。”

她叹了一气：“守不住怎么办？”

？”

“他说，而今须得一鼓作气，便是不能攻破汴京，也须令南朝那位女主明白尊卑幼之礼。”

塔不也就摇了：“我有个侄，在中当差时，听到都极烈同完颜宗弼讲起一桩事，听不真切。”

但没完全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