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大事！听说转运使封了河，正在调度兵哪！”

“仙，这一船的人都靠你呢！”他说，“有了这钱，咱们别说是买柴打，就是南也说不准！”

“这是官船么？”有人问，问得很威严。

“今岁降雨比往年多，农民都去田间修补田堤了，不敢在这时候劳民，所以得再延缓数日……”她念到最后，合上奏折。

那个曾经在船上发酒的客商听了就骂：“你这女发癫！我见过一百二十个士都说自己能通天！能打雷！你们这药好不好用还不知呢！”

天已经完全黑去了，因此所有人都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只是在最后，有脚步声上了船。

手上的白粥也不香了，也咽不去了。

“你见过，有什么用？这事不到瞒不住时，谁敢说？这是杀的罪过呀！”

“倒是有些……”

“要命，你就不许多说。”

她听了这话，便拿了个钱袋，和船老大嘀咕了一阵，船老大打开钱袋看看，里面不是铜钱，都是些泛着银光的碎银，沉甸甸一袋，立刻就眉开笑。

“杀谁的？”

“有人亲见过！今日这船行贿于官军！采买了不少吃喝上船，一见就知是富豪人家！”

早说不就得了！”

“你看这些日，不许船舶南，为的什么？”

到傍晚时，船老大就回来了，还带着几个小兵，每个小兵都扛着背着挑着麻袋和桶上船，码上还堆了柴，要第二遍才能搬上去，大家看得目瞪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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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淤呀！”

“总而言之，平安无事，若我求，那就是我不贤德，不恤百姓，”她总结，“我得再派人过去看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码上忽然起了火光！

“已是过万了！楚州半个州都反了！”

“你使了钱，再问问。”

她打开了奏折。

“快底仓！底仓！”

船上几天没开火，现在又是煎药又是饭菜，药香和饭菜的香气一起飘在臭烘烘的河面上，隔几艘船看了就羡慕极了，嘴里啧啧地。

听说船上的人病了，官军还许他们去药铺抓了方，拿了十几包药回来煎药吃。

“这几日，楚州那边的祭酒一直没有回信。”梁夫人说。

“这艘不是官船。”另一个声音就很谄媚，“这原是艘货船，有些木……木……船上没有什么富人。”

船客们一边吃新鲜的米粥，一边去剥煮，一边听船老大讲起城中的事。

“怎么，我早说，你有门路？”

这话一说，船舱里忽然静了来。

“那岂不是要大事？！”

“那就不冤，”那个声音很威严的人说，“将这场船上的人都带来！”

“我这几日叫腹泻闹得睛都发黑，实在不得这活，你上有钱没有？”

“你都知了，难还能放你走么？”船老大小声说，“我说怎么连那些官船也不让走。”

船舱里其他人听了就乐，看那人俩一瞪，正要骂人时，客商小声：“你要命不要？”

他们互相看看，有人小声说：“那咱们原路返回去还不行么？”

所有人都慌慌张张的，听着码上像是有蹄声，又像是有跑动声，似乎又传来了几声惨叫，最后渐渐又平息去了。

“这样大的事，朝廷为何不派兵过来？”士问，“我从京城南，那城郊的兵我是见过的。”

“多少人？”士凑过来问。

那码上一片片的火把，一路烧了宿迁城中！

“为啥？”有人赶问，“有人逃役？”

“是反了，还是贼寇？”

士说：“我有通天的门路呢！”

“杀知州的！杀咱们的！”

“你还当是清淤哪！”船老大说，“南边有人反啦！都到洪泽了！”

“原说是洪泽清淤，”也被抓过来苦力，整理文书的虞允文说，“今日又送来一份奏报。”

“你们却不知，这城中查得可严哪！”

“什么？”

有人捧着饭碗跑，有人扬了手里的饭碗，那白米粥就洒了一地。

赵鹿鸣想了一会儿，“门省怎么说？”

桶里自然有，是井里打上来的清，袋里有米面，还有新鲜的蔬菜，这时节的宿迁，光是野菜都能说儿去。

人问：“为什么啊？”

“要是百十个贼寇，你看这架势！你看看！宿迁城咱们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