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给事中所说的三件事里，李良嗣是最不要的一项。

“四哥！”

他哪派也不是，打死也就打死了，但谁和他都没私仇，没理只为打他而打他。

牢房被收拾得很齐整，囚服里面能穿两件厚衣服，床上有净的被褥，夜里还有个炭盆可以烤火。一日三餐不吃牢里的，有外面送来，有鱼有有汤有。

隔着栏杆，不能抱在一起哭，但场面依旧很动人。

哦对了，既然他是个罪人，朝廷决定，赐的姓也收回去了，他现在不再是延康殿学士、提举上清，光禄大夫赵良嗣，而是罪犯李良嗣了。

“爹爹！”

听起来非常惨，但其实也不是特别惨。

“嗯，”宇文虚中应了一句，“可这与李纲有什么相？”

赵良嗣被从里送了来，没能回家，直接就给狱了，等待往脸上刺字之后发。

等梁师成想起这一茬时，这批军已经过了黄河了。

爹爹也在这边抹泪，“我儿大了！若非我儿得了帝姬的青，我这等罪人早该化为白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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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防着康王和朝真帝姬，以为李纲也当防着，是不是？”

了！”

哥哥端坐在他对面，冷冷地望着他。

“还望我兄教我。”

罚他一个不太够，那还要罚谁呢？

凄然老师眉皱，“如何不相？他既为右相，理当……”

他理解了。

“爹爹！”他哭，“帝姬不曾失言，她对儿说一定要救你来的！她果然救你来了！”

“他又不是从龙旧人，是你想左了。”

还有个大果隔着栏杆在那呜呜地哭。

凄然老师坐在哥哥宇文虚中面前，就更凄然了。

想让李良嗣继续在汴京城里风风光光是不可能的，他已经是各派公认的过街老鼠了，刺个字，像老鼠一样给全家赶去，已经算是朝廷的恩典了。

“康王人望甚，朝真帝姬心更似男儿，太原一役，岂不令人动容？”凄然老师叹气，“官家虽为圣主，却非杀伐决断之人，我因此不得不日夜悬心。”

这话凄然老师一时间无法理解，“官家与社稷岂有分……”

烈火烹油，鲜着锦的日好像一场梦，门的车龙，往来的达官显贵，舍弃故主换来的富贵终究是消散如云烟了。

小军官原也不是军官，赤着脚在石岭关摸爬打了几个月，朝真帝姬给他发了一张宣抚司的文书，他从此就穿上靴了。

宇文虚中是个将知天命的中年文士，与宇文时中得虽像，却更年，也更有气度，因此就没有那个非常凄然的气质。

但朝野就没怎么关心李良嗣的事。

发捷胜军的文书还没送去，那边已经有个小军官顺手将这一批军都转到了灵应军的名。

至于发去哪，这就很无所谓了，只要往西边发，义胜军也好，晋宁军也好，捷胜军也好，难没有帝姬的人吗？

比如河东路那些

“他既为右相，理当尽其职，可我问你，他尽的是官家的职，还是社稷的职？”

他不仅凄然，还愤然了：“李纲欺君太甚！”

他凄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