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福帝姬送的不是信，而是一块玉珏。

驸能达到这个程度，她觉得也就足够了，要不然呢？他俩这几年又没机会相见，难能仅仅通过这些信笺就生什么惊世骇俗的吗？

这东西是怎么到了宁福手里的，宁福就不说了，她也不问，中的主人各有各的门路，女侍们也各有各的秘密，要不当初东的消息怎么传到童贯耳中的？

但赵鹿鸣已经将刚刚凭空生的忧虑与一些说不清的绪都抛到脑后了。

“什么声音？”她问。

“官家是圣君。”许翰先这样说一句。

“不吉利。”她说。

她同他来来往往写了许多信，他的信总是很蓄，讲讲京城的事，讲讲她外祖家的事，再问问她在外有什么缺的东西没有，若是他能帮上忙，她一定要讲来。

“阿姊！”少女不待女通报，已经走了来。

有一串脚步声自院门响起，而后是韦氏断断续续的寒暄声，再然后就转到了她这间富丽堂皇的小屋里。

“不是鼓声，”王穿云说，“是脚步声，有客来啦！”

“究竟何事？！”

白胡老儿，四十年官场浮浮沉沉，虽然也有死倔的名声在，但还是比李纲多了一怀疑神。

官家哥哥装死了。

可她想不起来他什么样。

但她握着这块玉珏，心里就很有些迷惑。

“官家是圣君，”许翰又重复了一遍，“只是边小人甚多，难免有清浊忠之辩。”

李纲就放宽了心，“确实如此，但割让三镇，到底还是荒唐了些……”

李纲眯起睛，有些狐疑，“许公有何未尽之语？”

李纲和许翰都吓得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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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不敢看李纲的表了。

“我现在就，”李纲牙齿咬得咯咯响，“我要亲问一句官家！”

拱辰门站着一个穿着官服的李纲，怒发冲冠，一双睛瞪得像铜铃，小侍哆哆嗦嗦地不敢说话，还得是梁二五来。

“官家诏，令朝真帝姬和亲金宗完颜宗弼，并割太原、中山、河间三地！现在陈东领了太学生，去敲登闻鼓了！”

话刚说到这，他这清幽的小院里，忽然就响起噔噔噔的脚步声。

玉珏无瑕，洁白明净，想想确实很像她那位驸都尉在众人中的形象——玉树一般秀，明月一样皎洁。

“什么？”宁福帝姬没听清楚。

“官家哥哥那边不知怎么了，忙得很，”宁福帝姬笑，“我就偷偷跑过来了！来给你送信！”

“伯纪！崧老！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清闲自在！”吴匆匆忙忙就走来，“大事了！”

赵鹿鸣很是吃惊，“你怎么来了？”

许翰意识去看李纲。

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别的了，彬彬有礼，客气的一个人。

赵鹿鸣忽然从榻上坐起。

王穿云也仔细听了一会儿，“帝姬听到了什么声音？”

“像是鼓声。”她说。

她微笑着望向自己的妹妹：“你能来看我，还替我送这样东西，我很喜……官家哥哥那里，怎么了？”

现在曹溶送了她一块玉珏来，她握着就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