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凌云窝火。

若是让老爷知，他刚离开的第一日，自己的青云剑就被霍莲池扣，最后自己也没拿回来，反倒山去了……

但这次，地牢里掌灯都很时间了，贺凌云才来，而且，整个人很丧，早前的斗志也不知去了何。

卢文曲凑近，“把我的金给我，我明日就走，迟则生变。”

“这是怎么了？不是昨晚才说想到隔霍莲池袍的办法，有成竹吗？”卢文曲见他状态不对。

卢文曲不置可否，却摇了摇扇，忽然开，“凌云兄可信得过我？”

再次到地牢，已经夜很久。

这是贺凌云第一次清楚得认识到自己和霍莲池之间的差距，但他不甘心，就这样在霍莲池中当梁小丑。

“再来”两个字都没说完，霍莲池已经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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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果是青云剑，恐怕也更愿意在霍莲池手中；他不想被霍莲池看不上，说他不上老爷的青云剑。

一面捂着刚才被振得生疼的右臂和右肩，一面忽然意识到，霍莲池是认真的，而且但凡霍莲池认真起来，他本招架不住。

但好像又清楚，他窝火的其实是他自己。

他和霍莲池之间，只能用鸿沟来形容……

他不是梁小丑，是螳臂当车……

贺凌云迟疑。

这青云山上，他再没有比卢文曲更亲近的朋友，贺凌云低声，“我是割了他的衣袍，也知他是激将法，但我还是没自知之明，答应和他比剑，只要剑不被他打掉就算赢。但我今天和他过了一招，他应当还没用全力，我连带剑都被弹飞了去。我和他之间不知隔了多少鸿沟在……”

贺凌云抬看他，怏怏，“割到了。”

贺凌云看他。

这事儿无解。

贺凌云伸手握住青云剑，然后用青云剑拄着勉起，忍着痛开，“再……”

卢文曲笑了笑，“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但如果你有鱼朋友就另算。”

贺凌云皱眉，“什么意思？”

但，他的青云剑被扣了。

“文曲……”贺凌云知晓对方是在用打趣的语气说正经的事，“你们天香门就你一个传人了，你不是还有很多香料要找？”

平日他都不是这个时辰来的，而且这几日在和霍庄主比剑，每次回来都气吁吁，然后七个不平八个不忿，准备刀再来。

比早前没有“自知之明”更可怕的，是忽然有了自知之明，觉得自己之前怎么那么缺心儿，也大言不惭。

他说大话了。

卢文曲放扇，认真，“我放的追踪香，我去就能跟上。你且先好好留在青云山庄里，从霍莲池手中将青云剑拿回来，届时再正大光明来寻我。别担心，这一路我都会差人送消息给你。磨刀不误砍柴工，人总要有些本事才能站得住脚。等你能从霍莲池手中将青云剑拿回来，那翻走地那块儿地的人无论是谁，你都能查了去。”

卢文曲惊讶，“那不是好事吗？纠缠了好几日，不是说碰到他衣袖就赢了？你这都割到他衣袍了，难不成他还能耍赖不成？”

“追踪香还有多久时效？”他和卢文曲还约好了要一山，去寻那个挖走地地盘的小贼。

贺凌云看了他一，换作早前，他早就义愤填膺，然后在卢文曲面前将霍莲池臭骂一顿，说他臭不要脸，见着他赢了，就改规则，还激他。

但今日，见到两人之间真正的实力差距后，贺凌云有些说不这样的话来。

“嗯？”贺凌云抬看他，然后轻声，“我若信不过你，连王苏墨都没见过，就把锦送去八珍楼了？”

短时间，他本不可能超过霍莲池。

贺

“自然，只是终其一生都要的事，偶尔息个几日也无妨，目标也能是曲线的，是不是？江湖之大，期待和凌云兄重逢。”卢文曲拱手作揖。

但老爷的青云剑还在霍莲池手上，他不可能把青云剑留在青云山庄，然后山……

卢文曲慨，“君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让我替凌云兄走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