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晨，徐弱熙带着前夜与顾迟的“易”留的疲惫走教室。

她的还记得那屈辱，嘴还记得那令人作呕的，咙还记得那被堵的觉。但她迫自己把这些记忆锁心的某个角落，就像她理其他痛苦记忆一样——分类、归档、压制，然后上那张平静的面，继续生活。

谢允冉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今天他没有望向窗外，而是低看着自己的手。晨光从窗斜来，照亮了他苍白的侧脸和细的手指。徐弱熙注意到他的手腕上已经换上了新的绷带，白的医用纱布整齐地缠绕着，遮住了面那些她从未亲见过但能想象的伤痕。

“早。”她在座位上坐，轻声说。

谢允冉抬起，看了她一，。“早。”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轻，更疲惫。

徐弱熙想问他怎么了，想知他是不是也度过了糟糕的一晚，想知那些新的绷带面是否藏着新的创伤。但她没有问。她学会了尊重界限，学会了不过度追问，学会了在对方准备好之前保持距离。

上午的课程就班地行。徐弱熙努力集中注意力，但昨晚的疲惫让她不时走神。理课上，老师讲解到动能守恒定律时，举了一个生动的例：

“想象一，如果一只企鹅从冰山上来”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笑声。企鹅和冰山，这个组合确实有可。

“它到一半时突然放了个”

这笑声更大了。连一向严肃的理老师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后因为反冲力，它开始原地打转，越转越快”

教室里已经笑成一片。徐弱熙意识地看向谢允冉，想知他对这有愚蠢的幽默会有什么反应。

乎意料地，她看到谢允冉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

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笑容——只是嘴角向上牵动了大约两毫米，持续了不到一秒，然后就恢复了平时的直线。但那一瞬间的变化，像一微光划破了他脸上惯常的郁，让那张苍白的面孔突然有了一她从未见过的生动。

徐弱熙愣住了。

他居然会笑。

或者说，他居然还有笑的能力。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涌起一奇异的雀跃，像是发现了某珍贵的秘密。她一直以为谢允冉已经失去了这能力，以为他的心世界只剩创伤和防御，以为他脸上的肌已经忘记了如何表达轻松和愉悦。

但显然不是。在那张面面，在那片荒芜的心世界里，依然有某东西在运作，依然有某反应机制在响应外界的刺激，即使是这么愚蠢、这么微不足的刺激。

整个上午，那个转瞬即逝的微笑一直在徐弱熙脑海中回放。每一次回想，她都到一微小的满足，像是完成了一个艰任务后的成就。

她想看到更多。

她想让那个微笑再次现，想看到更多的表变化，想确认谢允冉的心世界还没有完全冻结。

这个想法在午休时变得起来。徐弱熙没有去堂，而是独自在教室里吃着便当。她一边吃，一边用手机搜索着各笑话——冷笑话、谐音梗、理相关的幽默段。她记几个觉得不错的，删掉那些可能发话题的，然后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整理了一个简短的列表。

她决定尝试。

不是今天，也许不是明天，但总有一天，她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讲一个合适的笑话，看看能不能再次看到那个微笑。

午第一节课是化学实验。老师要求两人一组，徐弱熙和谢允冉自然成为搭档。他们需要完成一个关于酸碱中和反应的实验，记录反应过程中ph值的变化。

实验过程很顺利。徐弱熙负责作，谢允冉负责记录。两人默契地合着，几乎没有语言，但每一个步骤都畅自然。当粉红的酚酞试在加碱后突然变成无时，徐弱熙注意到谢允冉的睛亮了一——不是笑容，但同样是那微小的、积极的表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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