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得几乎被风雪压没：“昭昭，别看了。”

她动作停住，迟钝地抬起。

孟映淮结了，握着她的手腕，轻轻发颤。

“张永丰很快就到。”他说，“我让他来治。”

肩被箭的伤洇着血，血顺着袖一滴滴往落。他却低，将她冰凉的手拢回掌心里，声音放得很轻。

“别再看了。”

昏暗的灯影，少女仰望着他，良久，才轻轻问了句：

“我还可以信你吗？”

孟映淮颤了颤，没有声。

屋静得只剩风雪拍窗的声响。

赵大风立在一旁，握刀的手还未松开，正冷笑，外忽然有人快步来，压低声音：“赵统领，桓王来了，说是要见世殿。”

赵大风眉一拧，面上肌都跟着抖了抖。

桓王这时辰来顾府，名姓要见世，肯定不是为了探病。

他意识看向孟映淮，底掠过几分快意。

顾将军才从皇城司抬回来，瑄王世便夜擅手握重兵的武将府邸，若再与桓王撞在一起，传到里去，谁都会觉得里面藏着见不得人的勾连，孟映淮就算不死也要脱层。

可这麻烦本就该孟映淮受着。

孟映淮神却没有任何波动。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曲宁。方才那句问话落后，她便再没看他，只怔怔盯着榻上的曲戈，手指无力地蜷在被沿。

他低声：“别怕，张永丰上就到。”

孟映淮小心地将她放到榻边，解上的大氅，裹在她肩。她得厉害，才离了他的臂弯便往，他伸手托了一把，仔细将氅衣带系好。

肩被箭的伤还在渗血，血顺着袖滴落，在地上开暗痕。

他低看了一，用指腹随手抹去。

赵大风看得眉一。

孟映淮浑不在意，只将曲宁的手放回被中，声音低得近乎温柔：“我很快回来。”

曲宁仍旧没有看他。

孟映淮又凝视了她片刻，转了门。

司佑带着张永丰刚走到廊，见他肩血，面微变，忙将新取来的大氅递上：“殿。”

孟映淮接过披上，吩咐：“先去看顾昭。”

廊外风雪未停，冷风卷着碎雪扑檐。

玄大氅垂落间，遮住肩未止的血。他抬步往前厅去，眉间方才残留的那温度，在风雪里褪了个净。

前厅灯火通明。

桓王孟良弼端坐在客首，正拨着茶盖。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他意识端起几分威仪，正开。

然而孟映淮却未曾看他。

他带着未散的血气与凛冽的寒风，径直走过孟良弼面前，衣摆掠过案边，满室灯火跟着轻轻一晃，直接在他对面坐了来。

孟良弼脸上的笑意僵住，半抬的顿在半空，脸可见地沉了去。

片刻后，他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椅中，慢条斯理地抿了茶。

“风雪寒夜，世不在府中，倒有雅兴来夜探本王麾的武将。”

孟良弼放茶盏，瓷磕在案上，“夜无故，私会边关大将。若是让太后听到风声，说瑄王府与边将暗中勾连，不知世要作何解释？”

外风雪打在窗纸上，噼啪作响。

孟良弼笑了笑，语气透着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