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翻了半晚上，第二日午后还意犹未尽，索带着绣绷去了二嫂沈宜那里，一边陪她说话，一边替孟映淮绣安神香包。

“是是是，二嫂放心！”

像是全然不在意。

孟廷安动作夸张地比划了一：“皇城司那底的暗牢，那可是真正的

曲宁实在想象不，清冷如孟映淮，同太医问这事时，会是什么样。

·

什么叫“扒掉一层”？

“你……”

“可不是嘛，”孟廷安将一橘丢嘴里，说得津津有味，“听二哥说，太后震怒，四哥接了差事也没糊，直接把那顾昭扔皇城司的重狱了。之前那姓顾的打压咱们瑄王府时可神气得很。如今落到四哥手里，哼哼，少不了要被扒掉一层……”

又冷脸叮嘱：“早些还。不然到了月底公中查账，若是数目对不上，不用四弟开，你二哥第一个就饶不了你。”

孟廷安心里更虚，求救似地看向沈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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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嫂两人正说着话，孟廷安便贼似的溜了院。

“你也不许跟别人生！我准备好了会告诉你的！”毕竟他是瑄王世，北周重嗣。嗣于他，总归不是小事。

到底还是不忍心看他在外面被债主着惹事，转吩咐丫鬟去室取了几张银票递给他。

那本公主与贵公的书到底还是翻到了最后一页。

她以前满脑只想着怎么亲近他、缠着他，还从未想过要育一个淌着他们血脉的小生命，眉像他，也像他。

曲宁压心的慌：“怎么会扒掉一层？那牢里……很可怕吗？”

指尖轻抚过她小腹，他问：“昭昭不想要孩吗？”

“哎呦我的四嫂，你哪里知外的凶险？”

可孟映淮却像是……已经在考虑这件事了。

沈宜啐了他句：“息！”

“我……”

册迟迟未，曲宁闷了两日，孟映淮散值回来时，倒又给她带了几本新的。

曲宁原本还低着绣那片歪歪扭扭的竹叶，闻言抬起，有些想笑，却还是忍住了，只轻轻“嗯？”了一声。

孟廷安搓着手，厚着脸凑到沈宜跟前，讨好地讪笑：“二嫂，救救急，就借我五十两……不，二十两也行！等我过几天手宽裕了必定还上，真的！”

曲宁这才松了气，可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指尖攥住他的袖摆，认真调：

皇城司……阿已是被关在皇城司没错，可孟映淮从未提过里面是什么光景。

沈宜无奈地叹了气：“五弟，你上个月从我这儿支的银还没还上呢。”

“嗯。”孟映淮角很轻地弯了，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纵容，“不想要也没关系。”

他正抱怨着，余光瞥见坐在窗槛边安静绣的曲宁，立刻又把声音收了收，忙补充：“咳……我的意思是，四哥近来忙得很，我哪敢去烦他……四嫂这般温柔善良，肯定不会睁睁看着弟弟我为这小事愁死，对吧？”

看着孟映淮漂亮的，她莫名有些慌，小声嗫嚅：“我……我还没准备好。”

淮：“我问过太医。”

指尖隔着柔的衣料，过少女平坦的小腹。他确实想象不，这样纤薄气的姑娘，若是在这里育一个小生命，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又像是怕他误会，她幼稚又坦诚地补了句：“我是说，若是有了孩，我就不能这般天天缠着你了……”

孟廷安赶忙举起手保证：“二嫂，这事儿您可千万别告诉二哥。二哥若是知了，四哥没准也会知。上次四哥在书房里……嗐，四哥那睛一瞥过来，我连气都不敢！”

孟映淮看着她，眸光轻轻一晃。

曲宁肩膀一颤，攥着绣绷的指尖寸寸收。

他低亲吻她：“都依昭昭的。”

孟映淮看着她惊讶的模样，丝毫不觉得过问妻房事有什么难以启齿。

“这次一定还！”

他又在外欠了笔钱，不敢去找二哥孟廷铮开这个，便趁着孟廷铮门办差的空当，偷偷跑来找沈宜求援。

少女这样攥着他的袖摆，将他视作自己的私有一般，不容旁人染指。那孩气似的独占，竟让他心无声地安定了一瞬。

至于嗣，她想要，他便筹备思量，她不想要也无妨。

曲宁捧着绣绷的手微顿：“……整治？顾将军？”

他在自己还未察觉的时候，就早已将她，放了自己的未来里。

孟廷安拿了银票，人便松泛来，从案上拿了个橘剥着，随闲聊：“幸亏四哥这两日忙着……哎，二嫂，四嫂，你们听说皇城司那边的事没？四哥这几日，就是忙着在牢里整治那个顾昭呢！”

曲宁被他问得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