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您是想寻些什么？小的替您取，不劳您亲自翻看。”

孟映淮垂眸看了他一，目光清清淡淡的，并未言语，只从袖中取那张折好的纸，递了过去。

小厮双手接过，起初还战战兢兢，以为是什么要命的文书，待展开一看，目光落到第一行，便狠狠了。

《禁娈手札》。

再往。

《闺异闻录》。

《俏寡妇夜叩禅房》。

“……”

小厮捧着那张纸，整个人都木了木，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偏偏前这位贵人神冷淡，立在满室脂粉香与语声里，眉目间连半分波澜都没有，仿佛递过来的不是这等私房艳本的书单，而是什么再正经不过的公文札。

小厮额上冷汗都快来了，声音压得发虚：“这、这……”

孟映淮淡淡：“有么？”

小厮一个激灵，忙：“有，有，自然是有的。贵人稍候，小人这就去取。”

说着便要往后跑，跑到半截又想起什么似的，既松了气，又不敢真把人晾在这儿，忙又折回来，赔着笑：“楼上还有雅间，贵人若嫌前吵，小的先请您上去坐坐？”

孟映淮却并没有挪步的意思，只站在原，淡声：“照着纸上写的包好。要装版。”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带图的。”

小厮连声应是。

这等份的人，竟亲自来买这些书……小厮心里一阵发麻，面上却不敢显半分，忙去打包。

书肆里原本低低的人声，不知何时轻了些。

本来正要上楼的几位女客都慢了步，隔着书架与幔，忍不住拿角偷偷往这边瞧。

墙上挂着半遮半掩的图，柜上摊着新到的艳册，周围女客窃窃私语。可他站在那里，面上仍是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连目光都不闪不避半分，甚至在等小厮取书的空隙里，垂眸朝柜上几册图本淡淡掠了一。

那态度太过坦然，倒把旁边偷瞧的人都瞧得面红心起来。

没多时，小厮便抱着包好的书匆匆折返，脸上却带了为难。

“旁的都齐了，只《禁娈手札》这一册……装版今早刚卖完了。只剩一册寻常装帧的，贵人若不嫌弃，小的这就给您包上。”

他说着，将那本普通版小心递上。纸页轻薄，封印得也，边角微微起了，和旁边那几册摆在一起，显得寒酸极了。

孟映淮没接，只问：“新的几时到？”

小厮了额角冷汗，陪着笑：“若赶得顺，也得十来日。”

孟映淮眉心轻轻蹙了。

临门前，那小姑娘还特地把这本在最前，字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若今晚空着手回去，只怕又要鼓着脸同他闹。

一旁正挑书的贵妇听见了，低看了自己怀里的书，脸微微一，竟先递了过来。

“若公不嫌弃，妾这册还未曾翻过……”

另一边刚结完账的官家小也抱着书站住了。她耳通红，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手里的那册轻轻递上前。

“我这本……也可以让给公。”

两册书封都艳得扎，封上绘着衣衫半解的男女图，墨昏昏，正中赫然写着《禁娈手札》四个字。

孟映淮看了，指节从艳红封上拂过，取过其中一册，淡声：“多谢。”

那位官家小望着他的手，心都轻轻了，忍不住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