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收。明日宴，你只照我说的去。这样的人，若不能为我所用，来日便必成祸患。”

公仪楹垂睫，看着被烛光拉的人影，低声问：“若他……还是不愿呢？”

鎏金兽炉旁，灯盏静静烧着。

窗外起了风，拂得烛影微微晃动，映公仪朔的瞳孔里。

公仪朔苍老的手把玩着指间玉杯，听到“不愿”二字时，玉杯与檀木桌案轻轻相，发一声脆响。

“若还不愿，那就……毁掉好了。”

玉不归他掌中，便唯有碎之。

中秋宴，是他给楹儿的一次机会。

也是孟映淮最后一次机会。

·

第二天一早，绣娘便领着几个丫鬟，将新裁好的衣裳送了来。

托盘上铺着绸，叠着几新的襦裙和褙，料都是前些日曲宁自己挑过的。

有浅杏的，有烟绿的，也有着金线暗纹的月白，针脚细得几乎看不来，袖和裙襕上还压了金丝纹样，一看便知是赶着来的，却半不见仓促。

曲宁原本还抱着药盏，见了这些衣裳，睛都跟着睁圆了些。

“这么快就好了？”

绣娘笑得角细纹都舒展开来：“殿前两日便了针线房，说宴近在前，叫她们先着姑娘这边。昨儿夜里灯都没熄呢，赶着赶着，总算把这几都赶来了。”

说着，绣娘又将最上那件轻轻抖开。

那是一件山楂红的小斗篷。

颜瞧着烘烘的，里隐隐透着橘调。

外层的织锦缎面细，底里隐约瞧见暗织的缠枝小。边缘着同丝绒，风帽得又大又，微一拂动，便有光如般在缎面上淌过。

曲宁一便被它勾住了。

她把手里的药盏放到桌上，伸手就在那斗篷上摸了摸，连声音都轻快了些：“这个好看。”

陈妈妈在旁边瞧着，忍不住笑：“姑娘快穿上试试。”

丫鬟忙上前替她把斗篷披好。

细碎的晨光，曲宁半张脸都被那圈柔的绒边裹了去，衬得愈发小巧，只一双亮盈盈的睛，得扎。

屋里伺候的丫鬟和绣娘们瞧着，俱是睛一亮，几分惊艳神。

“哎哟，这可真像雪地里来的小团了。”

曲宁自己也觉得和舒服，抿着嘴笑，双手扯着风帽边缘，朝后：“陈妈妈，帮我系一。”

“哎！”陈妈妈满脸是笑，正要上前。

光影中，却忽然伸一只修的手，将那红缎带接了过去。

陈妈妈动作顿住，顺着那月白袖看清来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忙带着屋里几个丫鬟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清晨日光透过窗斜照来，落在男人宽大的袖袍上，碎金似的轻轻一晃。

孟映淮站在曲宁后，不不慢地替她系着风帽上的缎带。

细细的红缎绕在他指间，衬得那双手越发冷白修，圆的白玉珠在他指侧轻转，光微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