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同营的赵被名，拎着药箱来给曲戈上药。

他是个和名字一样的人，手自然也没多少轻重。

可少年却只是侧躺在塌上，不知疼似的，安安静静，一声没吭。

枕旁的草垛里，着一朵黄的小。

与肃冷军营格格不，看上去孤零零的。

赵记得，那是前几日，少年回营途中采的。

他当时在杂草前驻足了片刻，思绪像是飘到好远，等刘儿促时，他才抬手一拈，极其自然地将折断，攥在手里。

动作又快又轻，仿佛只是拂去甲胄上的灰尘，没有半分柔。

直到前面有人喊：“赵！你过来一！”

少年才像是彻底回过神来，勾，直接笑了。

赵立刻恶狠狠瞪过去：“你笑老？”

少年又笑：“没有。”

赵其实一开始很不喜他。

他觉得少年不过是小白脸一个，赵仗着自己比他早营两年，资历更，没事就使唤少年帮他拿东西，打饭。

少年很多时候只是笑，对他的挑衅也无所谓，顺手的时候会帮他拿饭，像是没什么脾气。

但蔡成乾却似乎很针对他。少年明明立了功，却总是被打。

天刚被打完军杖，第二天就又要上阵，连个休息的机会都不给，背上的伤就没真正好过，很多时候都是带伤上阵。

赵觉得他骨还气，开始给他递药，两人有了些话。但很多时候，都是他，少年静静听着，他问起时就附和两句。

很少有人这么给他面，赵不免生几分英雄相惜的意思。

此刻看着少年背上新伤叠旧伤，翻卷，昨夜酒渣混着血污，惨不忍睹。赵忍不住说他：“你说你总是惹那个蔡大公嘛，明天还有仗要打，成这样怎么骑，万一到时候打了败仗又要受罚……”

想起昨夜传闻，赵絮叨的话一顿，压低声音问：“哦对了，听说你昨晚被打哭了？”

少年黑睫缀着碎影，指尖停在玉珏上的‘昭’字上，轻轻“嗯”了声。

没想到他居然承认了，赵颇意外，忍不住问：“为什么？”

之前他可是连疼都没喊过，更别说哭了。

“不为什么。”少年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手中玉珏。

赵也不懂一块破玉有啥好看的。他是个人，连少年的真名都不知。营里的人只照着名册，叫他二十七，他也就这么跟着叫了。

赵也猜不透这个少年天天在想个啥。

见少年没有闲聊的意思，赵也懒得再唠叨了，胡给他包扎了一，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有啥事喊我啊！”

帐门关上。

暗淡的烛光中，曲戈闭，将玉珏贴在上，静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