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攥在手里，颤抖着问少年：“二公，还有什么话要老带给姑娘的？”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了。”

“好好照顾她。”

“……”

曲宁怔住。耳旁是陈妈妈微涩的语声，她视线落在那枚小印上，半天没动。

良久，才很轻地说了句：“他怎么谁也不告诉……”

陈妈妈见她神不对，忙抬手了角，笑：“都是过去的事了，姑娘别想这些。老爷和二公若泉有灵，知姑娘如今过得好，心里也能安生些。”

她将银票曲宁怀里，仔细叮嘱：“先前在蔡府老不敢全拿来。这些姑娘先带回去藏好，轻易别叫人瞧见。往后要用银的地方多着，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曲宁没说话，只低把那枚小印攥掌心，好半晌，才轻轻“嗯”了声。

午后的日光落院里，亮得有些刺。曲宁走房门时，底那意还没来得及净。

刚转过廊角，蔡泗便远远看见了她。

似乎压过绪，她神还有恍惚，鬓发微松，睫垂着。日一照，尾那红便更藏不住了，越发衬得那张脸白净。

这副样落在蔡泗里，简直漂亮脆弱得要命。

蔡泗想起自己上次堵她那回，人都住了，偏那个老东西不要命地扑上来，生生坏了他的事。

如今倒好，这么个人，倒先叫外男人占了便宜。

心里那念又浮了来。蔡泗脚一伸，大剌剌横在路中。

曲宁本就心神不宁，抬时，蔡泗已经堵在了前。

“怎么，才几天，就不认得我了？”蔡泗盯着她发白的脸，慢慢扯个笑来，“从前在府里，见了我也是这么站着不动。如今倒学会装没看见了。”

闻到那阵酒气，曲宁胃里一阵翻涌，转就要走。

“急着走什么？”蔡泗一把拽住了她，又往前了半步，声音低得叫人发冷，“他不过陪你回个门，你还真当自己从蔡家去了？”

“放开我！”曲宁挣扎起来。

南院小屋听到动静，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陈妈妈扶着门一瘸一拐走来，一瞧见蔡泗正拉扯着曲宁，苍老的面容当即变，喝：“你撒手！姑娘如今是世妃，也是你能来的？！”

蔡泗今日连正席都没挨上，心里正憋着一气。听陈妈妈提起‘世妃’三个字，心那邪火猛地蹿了上来。

“老不死的，还敢提！”他抬脚便朝陈妈妈那条伤踹去。

曲宁脸煞白，扑过去想挡在陈妈妈前，却被蔡泗趁机一把捞住。

园中枝一阵摇晃。

远远望去，两人影挨得极近，影影绰绰，像是纠缠在一。

待瞧见两人衣饰时，司佑脚步顿住，心大骇，忙转看向孟映淮。

“殿，这……”

隔着几重影，孟映淮只看到那边衣袂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