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转就冲小杨氏和白氏开火：“都是你们俩撺掇的！当初要不是你们天天在我耳边风，说大房占着侯府送回来的银不公，说姚氏藏私房钱，孟就是个扫把星克死爹的赔钱货，我能把大房赶去？现在好了，大房那边住豪宅，办个席都敢把亲爷忘在一边！”

小杨氏脸上挂不住，狡辩：“娘，您这话可就不公了。当初分家的时候，您可是一一个扫把星，打骂得比谁都响亮，我们不过是顺着您的话说，怎么现在全成了我们的不是？”

白氏在旁边小声搭腔：“听说县令大人和县令夫人也大老远亲自来给那丫送礼了。”

“县令？”老杨氏把掸往地上一戳，声音又尖又利，“县令来了正好！我倒要去问问这位青天大老爷，孙女大办宴席，亲爷亲连个座位都没有，算不算忤逆不孝！她一个当孙女的，吃香喝辣把亲晾在冷灶上，这不是丧良心是什么！”

“你还敢提告官？”孟老从门框上直起，把拐往地上重重一顿，“县令都亲自来给丫送礼了，你觉得人家会向着你？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老杨氏被自家老一句话拿住了命门，回炕上开始拍着大嚎：“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养得好好的儿说没就没了，养了十六年的孙女回了趟侯府就翻脸不认人。大郎啊，你在地睁开睛看看，你媳妇你闺女是怎么欺负你亲爹亲娘的啊！”

小杨氏在旁边煽风火：“娘，到了公堂上我给您作证。”

“够了！”孟老二把手里的柴刀往地上一顿，珠都红了，“大嫂什么时候待过你们？分家的时候你们连一粒米都没给她留，现在倒说人家待。大哥在天之灵要是知你们这么编排他媳妇和闺女，能瞑目吗！”

老杨氏愣了一瞬，更加歇斯底里：“你…你胳膊肘往外拐，你大哥就是被那俩扫把星克死的！她一回来大郎就事，村里人不也都这么说！我就知，当初就不该让大郎娶什么猎家的女儿，一家都是克夫的命！”

孟老实在听不去了，端起桌上那碗没油没盐的菜叶汤，往院门一蹲，背对着屋里一一地抿。风里飘着味佳肴的香味，他就着这味儿，艰难嚼完最后一饼，嘴里喃喃：“要是大郎还活着，咱家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

晚宴散席时，日已经西斜，邱县令带着夫人先走一步，韩智羽三人想帮着搬桌椅，却被孟赶回了书院，一场乔迁宴也算宾主尽。

孟是在收拾狼藉的杯盘时注意到异常的，她余光不经意扫过后山方向，一群麻雀从山脚的树林里惊飞起来，在林梢盘旋了好几圈才重新落。

谁家砍柴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这个时辰更不可能会有孩去后山玩。

她把碗搁在灶台上，对旁边的桂婶说了句：“乏了去歇会儿”。

桂婶也不抬着她快去眯一觉，手里的抹布继续着灶台。

孟没有回屋，她绕到西厢房后面，翻过院墙，猫着腰借那片荒地半人的野草丛遮挡，贴着地往山脚摸去。

树林越来越近，树壮，树冠遮天蔽日，她在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树后蹲，呼放的很轻。

东边那棵歪脖树上突然现响动……

桂婶领着几个妇人收拾碗筷和剩菜，姚氏在灶房里归置剩的材，林氏领着小叔和四个儿把借来的桌椅条凳挨家挨往回送，院里渐渐安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