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禄走到前院中央，在一个蒲团上盘坐，闭目养神。

四个随从在他后站定，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在晨光里飘散。

观里的钟声响了三，浑厚悠远，在山间回。

不知随从在屈禄耳边说了些什么，屈禄突然睁开，接过随从递来的经书，翻开念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不低，念得抑扬顿挫，每个字的尾音都拖得很，听起来很有几分仙风骨的意味。

傅胜年听着那念经声，嘴角微微一。

这位国师大人念经念得倒是像那么回事，可惜他手里拿的经书是倒着的。

文瑾也瞧见了，赶低，怕自己笑声。

屈禄念了约莫半个时辰，合上经书，站起，接过随从递来的拂尘，在前画了个圈。

“今日为国祈福，诸事皆宜。”他的声音在院里回，“本座需在观静修三日，任何人不得打扰。”

侍卫统领拱手应了一声，带着人退到院门外，把守得严严实实。

屈禄转走正殿，四个随从跟去，殿门从里面关上了。

傅胜年盯着那扇闭的殿门，没动。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正殿的后窗被推开一条，屈禄从里面翻来。

屈禄左右看了看，才往后院走。他走路的姿势跟之前明显不一样，脚步虚浮，落地不稳，跟踩在棉上似的。

傅胜年的睛眯起来，这人不是屈禄，是替。一看就是期纵过度的样，更走不屈禄那久居位的无畏气势，而且据说屈禄几十年洁自好，不近女。

文瑾也看来了，朝傅胜年比了个手势。

傅胜年微微，示意他别动。

那个替走到后院的一间偏殿前，推门去，把门关上。

又等了一会儿，正殿的后窗再次被推开，又一个人翻来。

这回是屈禄本人。

他换了一灰布短褐，上着斗笠，腰间挂着一把短刀，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山野樵夫，动作比刚才那个替利落得多。

屈禄后跟着那十几个死士，翻过院墙，钻后山的林里。

傅胜年他们跟上去，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至于跟丢，又不至于被他发现。

林里很暗，的树枝遮住了大分天光，脚的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枝条刮在衣服上，发细微的沙沙声。

屈禄走得很熟，像是走过无数次，每一步都踩在最稳当的地方。

屈禄来到一岩前，岩上满了青苔，藤蔓垂来，遮住了大半面墙。

屈禄伸手拨开一丛藤蔓，后面一个黑黢黢的。不大，只够一个人侧通过。屈禄侧钻去，消失在黑暗里。

傅胜年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埋伏，才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