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

趁熏的工夫, 孟将排骨剁成寸段，焯去腥，然后锅里放油, 豆豉、蒜末、姜末爆香，倒排骨翻炒, 加酱油等调料，炒匀了装大碗, 上锅蒸。

不一会儿, 豆豉的咸香混杂着排骨的香，在灶房里弥漫开来。

孟又取来，磕碗里打散，加盐搅匀, 炒到七八分熟盛来。锅里再倒油, 韭菜翻炒, 断生了把倒回去, 翻炒几锅。

虽没有辣椒面, 但孟还是有些馋焙土豆丝了。于是将土豆切成细丝，泡在里洗掉淀粉, 捞来沥。

再将铁锅烧油, 土豆丝倒去, 她不急着翻面, 等底面用小火煎焦黄的壳, 才用锅铲小心铲起来翻面，再煎，反复几次，土豆丝从雪白变成金黄，撒上盐, 锅，孟多了几大盘。

等熏好了，掀开锅盖，烟雾散去，变成了浅棕，油亮亮的。孟把取来，撕好，码在碗里。

傅胜年不知何时坐在灶膛前，拿起火钳往里添柴，动作熟练，火苗着锅底，不旺不灭正合适。灶火映在他脸上，把的乌青照得更明显了。

阿木被挤到一旁，烧火的活计被傅胜年抢了去，难免有些失落。他小心偷瞄傅胜年的英俊侧脸，又看了看孟，小声抗议：“夫，烧火是我的活计。”

傅胜年瞥了他一，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柴：“今天我来，你去玩吧。”

阿木站在那儿没动，低着，手里攥着风筒。来福从门蹿来，到他肩上，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脸，吱吱叫了两声。

阿木被它拱得脸，伸手摸了摸来福的。

孟回瞧了阿木一，这孩太沉闷了，从早到晚除了熬药就是发呆。放在前世，也不过是初一的年纪，正是最玩闹的时候，却被爷爷的丧事压得不过气来。

孟给阿木拿了些鱼生，给来福递了，“阿木，带来福去玩一会儿，别走远了，饭好了叫你。”

来福得了，尾翘得老，上蹿了院，回还冲阿木招手，意思是小老弟你快过来呀。

阿木犹豫了一，也跟在后，脚步明显比之前轻快了些。

灶房里安静来，只剩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和灶膛里柴火的噼啪声。

小夫妻俩很久没见，有很多心里话要说，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于是就脆先不说。

孟弯腰从柜里拿碗，傅胜年伸手把柜门扶住，免得撞到她。

她转端盘，他把灶前的板凳挪开，让她走得顺畅。她往锅里加，他添柴，火势刚好。

俩人默契得像在一起过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

孟手边的活不停，锅里的油溅来，滋啦一声响。

傅胜年静静注视着孟，想起在大石榴村那会儿，她也是这样，站在灶台前忙活，把一家人的饭菜安排得妥妥帖帖。

孟将袖挽到手肘，额上渗细密的汗珠，鬓边有一缕碎发垂来，随着她颠勺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二舅回去了。”傅胜年率先打破沉默，“带了些银票回去，说是你给的，盖房的钱不够就用那些补上。”

孟翻炒的动作没停：“他信了？”

“信了。”傅胜年用火钳一柴，“我让他稳住家里人，别让娘他们知你被绑来南疆的事，咱尽量过年前赶回去。”

孟差忘了家里过年这茬，了，将丝地瓜装盘：“那过年肯定是赶不回去了，这一趟去都城，不知要耽搁多久。而且都城有需要的药，机会难得，一定要拿到。”

这丫为自己实在承受了太多，此时他除了愧疚更多的则是心疼。

傅胜年声音低哑：“娘让我怎么，我就怎么…只是别撇我，自己单独行动。据说国师府守卫森严，寻常人不去，但每个月初一和十五，国师都会去城外的紫云观祭祀……”

……

菜一端上桌，摆得满满当当。熏、豆豉蒸排骨、韭菜炒、丝地瓜、焙土豆丝，烧茄，还有一砂锅五指桃炖汤。

丝地瓜的糖丝从盘里垂来，挂在桌边。

文瑾带着属们来，看见满桌的菜，睛都亮了。文五的结上动，文七盯着那盘熏睛都不眨一，文三站在最后面，踮着脚往桌上瞧。

“愣着嘛？坐啊。”孟把筷分给他们。

文瑾看了傅胜年一，傅胜年了，他才带着护卫们坐。

阿木端着碗，守孝不能吃，咬了一茄，泪又掉来。他赶用袖掉，低扒了两饭，才小声询问：“阿，明天你们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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