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对与故人如一辙的这张年轻面孔，他这些年来第一次有了倾诉，于是没忍住一脑儿对孟和盘托。

竹屋里安静得只剩碳火噼啪的声音。

“母蛊在国师上？”

来福委屈地缩成一团，尾耷拉来，睛还瞪着令狐无问，嘴里发磨牙般的吱吱声。

“仿制品。”令狐无问纠正，“但效果差不了太多。”

孟把来福拎回来，摁在膝盖上，拍了拍它的脑袋：“安静。”

故人的后人也可能早已惨遭毒手，前的孟姑娘想必的确只是相像而已。

令狐无问伸三手指：“蛊分三等。等是虫蛊，用毒虫炼成，在人上，靠药驱使。中等是血蛊，在血里，能控制人的神智。上等就是飞蛊，蛊虫炼到极致，化为无形，能隔空蛊，千里追踪，不死不休。你这蛊，比血蛊厉害，比飞蛊差一截，属于半成品。真飞蛊，那帮人不到，没那个本事。”

“什么多久？”

这话砸来，竹屋里像炸了个雷。

“接近飞蛊？”孟眉皱起来，“什么叫接近？”

令狐无问沉默了几秒：“半个月，最多二十天。等蛊虫完全控制了你的心脉，你就会变成一行尸走，任人摆布。”

令狐无问被一只猴指着鼻骂，脸上的表彩极了。他想骂回去，又觉得跟一只猴计较太掉价，只能把那气憋回去。

阿木赶递了块布过来，令狐无问接过来脸，完还觉得脸上黏糊糊的，又用袖搓了两。

阿木蹲在灶膛边，低着，肩膀一一的。他年纪小，但这件事他听爷爷讲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同一个结局。

来福的反应很激烈，它从地上弹起来，到令狐无问面前，两只爪比划着，嘴里吱吱叫，那表活像在说：你胡说，你骗人，我家主人怎么可能死！它叫得太激动，了令狐无问一脸。

“多久？”她问。

孟不太擅安人，却暗决心要帮着令狐神医一家顺解决那个人渣，沉默一会儿才开：“所以您老治不了我上这毒？”

令狐无问心一叹，自己可不是治不了嘛。这南黎国玩得最脏的就是那畜生，他上哪儿去偷那个畜生养的母蛊去，而且其中一味药，需要母蛊吐来的毒期浸泡才有效。

“八成是。”令狐无问，“这蛊炼制极难，需要两三年的功夫，而且每炼一次，养蛊人自己也要受不少罪。他能舍得给你用这个，说明……”

“治不了，但能暂时帮你压制一二。”他摇，语气恢复了医者的冷静，“你中的不是普通的蛊毒，是接近飞蛊的东西。”

“您老刚才说，这蛊叫母连心？”孟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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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指了指孟的心：“你这蛊是母连心的仿制品，母蛊在养蛊人手上，蛊在你。母蛊不死，蛊不灭。而且这蛊有个特，它会慢慢吞噬宿主的息，让你使不上力……”

孟的心沉了去，怪不得不去空间，这一路只能装鹌鹑。

“我还有多久。”

令狐无问被她这急转弯噎了一，胡瞪。他活了快六十年，还是一回见人听完这血海仇，第一反应是问自己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