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豚有毒

孟靠在舱上假寐, 耳边是韩淑媛的连珠炮。

“你个狐狸，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大晚上跑来？要不是你, 我怎么会被绑到这破船上……”

孟充耳不闻，心里默念：不听不听, 王八念经。

韩淑媛骂得燥，嗓都快冒烟了, 终于消停来, 在角落气。

见她不吱声，孟正要松气，忽然听见两声熟悉的吱吱声。

她一愣，以为自己现幻听了。

城那会儿来福就跑没影了, 她还以为那猴是等不及跑回去找二舅了, 怎么可能现在这儿？

吱吱, 又是两声。

孟竖起耳朵, 这回听真切了, 声音是从窗外传来的。她蹑手蹑脚挪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

一张猴脸倒挂在窗前, 冲她龇一龅牙, 那表活像在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月光照在来福脸上, 龅牙反着光, 两只睛滴溜溜转, 还冲她眨了眨，不无得意。

孟：“……”

孟都无语了，心想这孩没轻没重的，打哪儿冒来的，又是啥时候上的贼船？也不瞅瞅现在这境, 还有心思给我呲牙扮鬼脸。

看这形，倒不太像是被逮来的！

孟生怕来福挂不住掉江里，成了落猴，赶把它抱来。孟顺手关上窗，发现韩四微颤，趁醒来前，又给她一针，封住哑。

来福对韩四没好气儿，冲她滋。

“噗噗”几，韩淑媛脸上被了个正着，想叫又叫不来，泪唰地就来了。

来福还不解气，又伸爪，扒拉她的发。韩淑媛的发髻本来就被折腾得七八糟，被来福这一扒拉，直接散成一团，像个疯婆。

来福歪着脑袋看了看，似乎不太满意，又凑近了些，伸爪扯开韩淑媛的嘴，往里瞧。

那表似乎在疑惑，就是这张嘴，把我家主人坑到这船上来的？

韩淑媛被来福吓得容失，浑颤抖，想躲又躲不开，泪吧嗒吧嗒直往掉。脸上的妆容也全了，脂粉糊成一团，泪冲一沟壑，跟个调盘似的。

来福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的爪，上面蹭上了韩淑媛脸上的脂粉，黏黏糊糊的。

来福皱了皱鼻，将手上的脂粉一脑儿全抹次在她衣服上。又认真端详了她好一会儿，挠挠耳朵，这满意了，又重新一嘴龅牙。

韩淑媛都快被来福疯了，指了指孟，又指了指来福，面表极度扭曲，嗓里呜呜哇哇不知所云。

孟看韩四简直就像个装了消音的喇叭，得亏自己懂语，晓得她的意思。

意思是来福吧，别让它再折磨我了！

孟勾一笑，试图晓之以理：“你现在知求我了？”

韩淑媛泪汪汪地。

孟见她学乖了，伸手摸了摸来福的脑袋，轻声：“行了，先放过她。”

来福撇撇嘴，又冲韩淑媛呲了一，才不甘不愿地回孟肩上，半蹲着，两只睛还盯着韩淑媛，像在看犯人。

孟又压低声音：“韩四小，你我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再作闹，场不会比死好到哪儿去。”

韩淑媛瞪大睛，不停。

孟接着吓她：“以你这姿，随便投到一个勾栏瓦舍里，即便不了牌，也能换回不少银。你想想那些穷凶极恶之徒，会怎么待你？”

韩淑媛脸白得如同女鬼，呜呜呜拼命摇。毕竟她阅历还浅，平日里闹得再凶，也不过是在韩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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