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血，已不似从前苍白。看见孟，他神一亮，随即又看见她后的傅胜年，目光顿住。

沈砚诀脑里轰的一声，看那双睛、周气度，站在那儿不怒自威，像，太像了，像他那个远在京城的皇帝舅舅。

再一细打量，这张面孔倒是和他那个常年戍边、十几年没见的表哥对上了。

沈砚诀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敢表，他拱手行礼：“孟姑娘，傅兄。”

傅胜年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脸上，同样顿了一瞬。这张脸，眉之间，分明有几分姑母的影。

他那个姑母是父皇的同胞妹妹，当今公主殿，要死要活被驸爷的勾了去，非得嫁江南沈家，只育两。沈砚池，听说前年中了探后不肯当翰林，不知跑到哪个书院当山去了。次应该就是前这个沈砚诀，从小养在江南，很少京。

傅胜年收回目光，面不变。

两人对视一，都从对方中看到了什么，又都默契地移开了目光。

有些话，不必说破。有些份，不必明。

沈砚诀心里暗自庆幸，幸好他刚才没冒失。要真是表哥，那可就…他态度越发恭敬了几分。

孟没注意到二人之间的微妙变化，径直走到沈砚诀边，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沈砚诀乖乖坐着，一动不敢动。

孟诊了一会儿，满意地：“恢复得不错，比我想象中好。”

沈砚诀笑了笑，正要说话，旁边的小厮李安已经凑了上来。

“姑娘，我家公可听话了，您开的药一顿不落！”李安一脸邀功的表，“就是每次喝药都跟上刑似的，得哄半天。”

沈砚诀瞪他一。

李安缩了缩脖，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嘛。”

孟也跟着调侃：“还是怕苦？”

沈砚诀脸微微一红，瞪他：“闭嘴！”

孟笑得肩膀直抖，傅胜年站在旁边，也不自觉勾起角，心这小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沈百万在旁边打圆场：“孟姑娘见笑了，这孩从小生惯养，吃不得苦。”

孟摆摆手，又代了一番医嘱，注意忌，静养，别风，别劳累。

自己欣赏中意的姑娘，摇一变成了嫂，沈砚诀还能怎么办，只得一一应了，态度乖巧得很。

几人正说笑着，人开始上菜。一致的菜肴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江上的风味、时蔬、羹汤、心，香味俱全。

“孟姑娘，傅公，尝尝这江里的鲜货，今早刚捞的。”沈百万殷勤地布菜。

孟尝了一，赞：“不错。”

沈百万笑得睛眯成一条。

几人边吃边聊，气氛倒也洽。

沈砚诀坐在对面，目光时不时往傅胜年上瞟，他这个表哥在北境杀敌无数，十几岁就战功赫赫，立汗功劳。而自己那个不着调的大哥，却整天四游逛，蹭吃蹭喝。

他不由地怀疑，同是表兄弟，差距咋这么大呢？

沈砚诀忽然又想到另一层，孟姑娘知不知表兄的真实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