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还赏了两折戏，听了几首悲小曲，据说弹唱者本是京都倡女，如今却不知怎得沦落民间了。

赵事躬：“回东家，这位孟姑娘，年纪虽轻，但举止沉稳，言谈有度，不卑不亢。面对东家和伍老的赞誉，神平静，既不骄矜，也不惶恐，显然并非毫无见识的村姑。她上有说不来的气度，实在难测。”

“老伍，那些粮果如你所说的那般好？”左袁声音低沉，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腰间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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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目光扫过那叠银票，最上面一张赫然是一百两面额。她并未伸手去拿，而是：“左东家快，不过，照之前所议，总计当是一千一百又四两，这里多来了。”

无

孟还纳闷儿，这老左也不知打哪儿淘贩来的这么些人。待到杯盘狼藉，宴席结束，赵事亲自送孟上了车，目送她离开。

“东家，老夫敢以命担保！”老伍语气斩钉截铁，“此等粮，若能得适宜土，心照料，亩产增收三成绝非虚言！甚至可能更多。其价值，远超今日所付银钱，只是~”他略作迟疑，“那姑娘年纪轻轻，如何能有这般优质粮？且数量如此之大，来实在可疑。”

悦来客栈一间客房的窗被无声推开，一纤细灵活的影轻盈落地，倏地黑暗的街巷。

距离府城百里之外，一辆驴车在官上奔驰，哒哒的声响惊破了夜空。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显得大方，又暗了期合作的意图，还将那近百两的零变成了甜，让人不好再说什么。

屋里空空，她反手关上门，心念一动，地上顿时摞满了无数装满粮的麻袋，稻和麦分开堆放。

…不便透，但可保障纯良，产量与抗自不必说，老人家也刚验过了。”

“左东家厚意，孟却之不恭。”她不再推辞，坦然收银票，“粮我已备好，左东家明日一早便可遣人搬运。”她报城南那荒院的地址。

左袁中的光收不住：“你她呢，来历虽可疑，但东西上等，不就够了！”他转，瞅了一赵事，“老赵，半天不吱声，你怎么看这位孟姑娘？”

等孟走远，左袁敛起笑容，负手站在窗前。老伍肃立一旁，赵事垂手候在门。

荒草在夜风中发沙沙轻响，老桂树的枯枝像鬼爪般伸向夜空。孟径直走向最牢固的那间正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一叠银票，推到孟面前，“这是一千二百两，照约定，稻、麦各一万五千斤，合计三万斤，折成银两，凡一千二百两，姑娘过过。”

左袁一直仔细听着老者的每一句话，观察着他的每一个表。这老者姓伍，祖上三代都是老司农，因家中落才被左袁罗致到手，月给足佣值，专司鉴别药材、粮等，光毒辣，从未走。

“好，痛快！”左袁抚掌大笑，招呼小二另来一坛醉云楼的招牌酿——醉老窖，“来~我先为敬！也愿孟姑娘早日凑齐所需药材，左某已加派人手打探，一有消息，立刻告知。”说罢，仰咕咚咕咚尽了一碗。

孟心中暗笑，左袁此人，果然是老江湖，应接反应堪是老。他不常理牌，先行付款，既展示财力与诚意，博取好，也是试探她的反应，拿在手里手，退回去又显得自个儿小家气。

他期待地搓搓手，“不妨事，多的银两算在后续的粮里便是。左某与姑娘初次合作，聊表诚意。只盼姑娘日后若还有这等优质粮，或是…其他稀罕件，还望多多照拂左某营生。”

……

孟换了一便于行动的旧衣，发绾起，藏在布巾。她脚步轻快，专挑僻静小巷，七拐八绕，来到白日租的那荒院外。

驴车简陋，车板上铺着厚厚的草和旧褥。傅胜年靠着车栏，睛一眨不眨，毫无睡意，心中焦灼不已，也不知那丫现在怎样了。

他压心中波澜，脸上的假笑堆得更足了：“呵呵~孟姑娘说笑了，伍老是我特聘的行家，他都不吝夸赞，我左某还有什么放心不的？”

夜沉，万籁俱寂。

“多谢左东家。”孟知原主这副不胜酒力，偷摸换成了饮料，也是一饮而尽，有意透几分豪气。

左袁抬手打断她，一想到那绿莹莹的醒脑药，大半辈既没见过，更是闻所未闻，许是产自拜占或波斯的神药？

作者有话说：

确认四周无人后，她翻院。

从未目睹老伍如此失态，甚至说“皇庄贡亦未必比得上”这等骇人的话来，左袁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