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未央去把赵佶的墨宝裱起来，自己牵着周宛宁回到寝殿，又跪坐在榻上。

吕雉摸摸周宛宁的额，问：“小宁，你怎么了？刚才在紫宸殿你好像没什么神。还是不舒服吗？”

亲妈的直觉果然锐。

周宛宁慢慢摇摇：“我没事，娘。我只是……”

他只是在想，既然皇帝是宋徽宗，那这个世界的发展会像徽宗朝的局势一样发展吗？

周宛宁抬直视吕雉，认真地问：“娘，咱们大夏朝打不打仗？”

吕雉稍挑了一眉，她叫人取来纸笔，简单地给周宛宁勾勒大夏的地图。

“大夏占有天华土地，开国一百年来，大小征战也有几十次。东北方的女金人和西北方的蒙兀人时不时扰犯边，不过先帝与女金和蒙兀开了边市，用铁茶叶与他们换匹，这些年没起过什么战事，中朝中也少有讨论。”

宋徽宗，女金人，蒙兀人，承平日久……

这几个元素加在一起，周宛宁已经开始恐惧了。

这个架空王朝会发生靖康耻吗？

就算概率不大，可，万一呢？

毕竟宋徽宗看起来完全没有洗心革面知耻而后勇的迹象，他还在快乐地写字画画踢蹴鞠啊！

周宛宁盯着寥寥几笔的地图，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靖康耻再度发生，即便他夺嫡成功也没有用。他们全家照旧要被抓去东北旅游。

哦，不，可能还是有些不同的，至少李世民、赵匡胤和刘彻不会像赵构那样跑去南方偏安。

上辈为外科博士的经历让周宛宁拥有一项超越常人的技能，那就是在急况依旧能保持冷静。

在纷杂的想法中，周宛宁准确地抓住了一条思绪：

他得先确保天太平，再思考夺嫡。

即便任务失败，他最后没有继位，没法回到原来的世界，周宛宁也不允许靖康耻在这个世界发生。

作决定只是极短一瞬间的事，念通达后，周宛宁觉得轻飘飘的，仿佛卸了千钧的重担。

他看向吕雉，压低声音：

“娘，我觉得父皇是个昏君。”

一霎的错愕从吕雉脸上闪过，她只愣了半秒，就厉声吩咐周围：“都去，把门关上！”

等人们都退了个净，吕雉板着脸叫周宛宁坐到她对面。她端正地跪坐着，严肃地问：

“为什么这么说？”

周宛宁同样认真地回答：“父皇的法和许多昏君的法一样。他喜听奉承的话，不然娘不会让我用夸父皇的方式去讨好他。”

“而且父皇太喜享受，他了太多时间在玩乐上，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自己行节制，边也没有人行劝谏。这不是因为没有贤明的臣，而是父皇只喜捧讨好他的人。”

“久而久之，他不会检讨自己过失，只会为自己的奢侈享受加压榨天，这样的君主就是昏君！”

吕雉久久地注视着周宛宁，片刻后，她了一丝极欣又骄傲的笑。

“是啊。”她说，“你父皇是个昏君。”

“所以，娘在等。等到你再大些，大到完婚成家，昏君的位置就可以换人坐了。”

吕雉的意思是，等周宛宁到了能名正言顺继位的年纪，她就要掉赵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