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造梦者

“此话何解？”

季明似有兴趣的问。

“这寺庙从前凋敝，财帛曾被妖所掠，自此清贫。

因有此故，那些剃度之人虽披袈裟，算计之狠却比市井之徒更毒三分。几盏清茶，数碟素果，恰似垂钓之银钩，不问寒门豪，总要递去功德簿。

不是说添设罗汉金，便是重塑浮屠宝塔，再不济也要以供养明灯为由。

若遇到快布施的，便是认作善财童，日日甜言语哄著；若逢吝啬推脱的，直骂作铁石心，暗地里百般咒诅，恨不得在功德池里唾上三。”

“倒也可恨。”

季明笑。

“这里僧家没个知足时候。”回声僧鬼摇叹：“偏有那等痴人，自家兄弟冻馁，尚不肯周济，倒把整锭银钱舍给了秃驴，岂非本末倒置的愚夫！”

“此寺僧众人心缺少导引，你算积功德了。”

季明说。

“老爷说的是，从前寺里有个大有僧，听说素有德行，可惜命薄无福。”

鼠四接话说：“几十年前，大概是第一次观才斗法前，我还曾见过这位僧人，他那时受横山狐社老太爷之邀，来社中讲经，言谈中颇有一些禅趣。”

“师兄也在横山住过。”

“是啊！”

鼠四有些唏嘘之意，：“很久之前的事了，当年胡老太爷待我不错。当年他因避祸，举家迁到别，前些年因有闻我如今的地位，还托来书信，联络，怕是想我照顾狐家弟。”

“狐家弟要是生员，倒是可以一用。”

季明说。

“老爷有所不知，那胡老太爷哪舍得送来社中生员，怕是举荐一些屡考不中的狐生。

尤其是老太爷的小公胡图儿，学了个偏门的「傀儡戏」，求天狐院破格录用，可数十年间屡考不中，落魄失意，老太爷总在信中说，请我为他谋个吏。”

“凡有村，必有狐。天各山各村的狐社一如脚边之蚁巢，普遍存在，且不受重视，要是笼络的好，报上的投可以减少一大笔开销。”

“是，我也有此心，故而一直没有回绝，但也没答应。

如今我们鹤观上，万众一心，锐意取，风纯直，此等神属实来之不易，若是引这等有劣的狐类，怕是会带歪观中风气。”

鼠四说。

季明回想了一关于那胡图儿的印象，已经很久远了，大抵还算个有脑，钻研的狐生，说是劣狐有些过了。

“不妨一试。”

季明一挥袖，说：“鹤观包容万，一视同仁的心不会变，也不会因为一二个有劣的，便染黑了这方大池。你除了本职之外，还要为观中弟打造一个梦。”

“什么梦？”

“克勤克俭，自奋其力，无分贵贱，俱得机缘。”

“好梦！确实好梦！”鼠四睛一亮，不由得抚掌大赞的：“倘若此等梦为人苍生，异类族众所信服，那我鹤观大昌，便不远矣。”

“莫怨蓬门无玉阶，铁砚磨穿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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