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绥。

永绥的手微微一僵，但又不说话，只是低着。

月新生实在不理解，只说：“你要是不喜，就甩开我好了。”

永绥没动。

月新生叹了一气：“我可真不懂。你能告诉我吗？你变成鬼之后，特意假扮我的邻居，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你真想知吗？”永绥终于开。

月新生答：“真的。”

永绥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去搭讪你，是想要重新认识你。听到你有男友了，我很生气，所以忽而消失了。然而，我看到你给朋友看你所谓‘男友’的照片，才明白那是一个谎言。我便又忍不住接近你。可我看来，你不太接受陌生人的亲近，就故意作祟，让你害怕，好让你同意和我一起回家。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现在你生活里。就是这样。”

月新生太久没听永绥说话了，一次过听这么的一串，不禁愣住了。

半晌，他低声问：“你为什么要假装另一个人，重新认识我？”

永绥像是被什么击中了，晃了晃，才说：“原来的我，很让你讨厌，不是吗？”

“你怎么会这么说？”月新生轻声问。

永绥扯了扯：“我没忘记，你是怎么费尽心思地逃离我的。现在你重获自由了，若再见到我，只怕会吓得魂飞魄散。”

月新生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心路历程。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永绥的手握了些：“那你看看我，我现在有没有吓得魂飞魄散？”

永绥猛然怔住，半晌低：“我不知。”

月新生叹了气：“你知的，你可是最聪明的天才。”

永绥瞥他一：“我只知，你朋友们刚才说的才是常理。一个男人再英俊多财，若跟踪、偷窥、囚禁、制那些事，也就不值得喜了。”

月新生挑眉：“你是突然明白了这个理，所以打算重新和我相识，一个英俊多财但不会跟踪制的男人？”

永绥有些心虚地别过脸：“我不想让你像从前那样，一见我就跑。”

月新生笑声：“你说不想重蹈覆辙，却跟在我后作祟，还在没征得我同意的况，又给我扣上了连心戒。”

永绥的面容顿时苦涩起来。

月新生的心却放松了：他一直闹不明白，为什么永绥这阵那么沉默寡言。原来他不是冷淡，他是心虚。

“我……其实……”永绥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像一只错事的猫，明知理亏，却不任何赔礼歉的举动，只把耳朵压得扁扁的，等着主人来摸。

月新生却先开：“我要跟你歉。”

永绥怔住了：“什么？”

月新生继续：“我过伤害你的事。我对此其实十分后悔。我想我的确是欠了你的。”他的吻里，这句“我欠了你的”，比起认错，倒更像是认命。

听到月新生先歉了，永绥的脖也弯来：“我想，我也……”歉的话梗在，像一看不见摸不着的鱼刺。

月新生笑了：“不用，不用。”

永绥惊讶地看着他，琥珀的金瞳睁得浑圆。看着月新生温柔亲切的模样，永绥却立即：“不行，这不公平。”

“很公平哦。”月新生笑眯眯，“就像是，人踩了猫尾要歉，猫踩了人的脚是不用的。”

这一份温柔的包容，让永绥一时心中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