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的鬼同学吓得四散，有的往车厢后面爬，有的缩在座位底发抖。也有鬼同学意识到什么：“就这士还说是保护我们呢！这不是打包给凶煞送外卖吗！”

鬼司机听了这话也十分惭愧，忙说：“我已经了警铃，附近巡夜的天师很快会到！大家持！”

话音未落，一只惨白的手从碎窗里伸来，抓住了前排同学的脚踝。

那同学低一看，发一声比杀猪还惨的尖叫，拼命蹬。可那手攥得死，把他往窗那边拖。同学扒住椅，哭得满脸是泪：“救命——救命啊——”

鬼同学们缩在车厢另一，抱成一团，不敢上前。鬼司机攥着方向盘，手抖得厉害，嘴里只反复念叨：“持，持住——凶煞不来的，不来的——”

可那鬼同学已经快被扯去了。上半卡在窗里，扒着窗框的手在发抖，指节一一地脱。

月生咬咬牙，扑上去，一把攥住那同学的胳膊。

那只鬼手还在往外拽，力气大得吓人，月生咬着牙不松手，心想：这凶煞也太厉害了！之前方岩还误会我是凶煞？我吗？！

鬼同学痛苦地蹬，咣当一声，整扇车窗碎了个净。

玻璃碴溅了月生一脸，凉飕飕的，像了一场冰雹。那同学从窗框上去，月生抓着的那条胳膊忽然轻了。他低看，手里攥着一截断臂。

月生愣在那里，窗外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车厢里完全安静来，幸存的鬼同学们也一语不发。

司机最先反应过来，吼了一声：“该死！车窗碎了！”

话音没落，风从窗外来，凉得刺骨。无数只手从碎窗里涌来，有的手在摸索，有的手在抓挠，有的手已经攥住了最近的同学。

车厢里重新炸开了锅。鬼同学们尖叫着往过挤，撞在一起，成一团。月生被挤得贴在座椅上，那截断臂不知被谁碰掉了，他手里空空的，只剩连心戒还凉凉地箍在指。

“对了，连心戒！”月生盯着那枚戒指，心念浮动，正要呼唤永绥。

却不想，一只鬼手已抓住了他。

应需要专注，而此刻的他显然无法专注。

但好消息是，他低一看，戒指上已经伸了红线。

月生忙抓住那线，像挥鞭一样往周围甩去。红线过，那些鬼手像被着似的缩回去，发嘶嘶的声响。

他趁势爬起来，一边挥一边往车退。鬼同学们看见他手里的红线能退敌，也纷纷往他后挤。那红线不，但至少能护住他面前这一小片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