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妇对这猫是上了心的，不太会放任小孩待小猫。

月生又问了几句黑猫的事，老板却说不清楚了。月生只好败兴而归。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黑了。

月生走着走着，忽然脊背发凉。这觉他太熟了，小时候质差，三天两撞邪，撞经验来了。可自从得了路野指，他已经很久没碰上这事。此刻骤然再遇，他也还是有肌记忆，知一边念经，一边往人多的地方跑。

只是没跑两步，脚忽然一绊，他扑倒在地，脚踝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一蛮力把他往后拖。他拼命蹬，抓住路边一灯，扯着嗓喊：“救命——救命啊——”

那力忽然松了。

月生回一看，攥着他的那只鬼手正在碎裂，像被什么东西从炸开，一块一块地剥落，化作黑烟散去。

鬼影碎尽，一熟悉的影从烟雾里走来。

月生瞪大了：“路野？”

路野弯腰，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笑的：“没大没小，叫爷爷。”

“路爷爷……”月生瞪大睛看着路野年轻的脸庞，“路爷爷你保养得好好啊。”

路野笑笑，把手一挥：“还不来！”

路灯闪了两，一纤细的影腾空而，正是司徒太太。

她充满戒备地盯着路野，浑绷，如捕猎的豹忽然撞见狮。但她的姿态却很恭敬，躬：“不知阁是何方人，未曾拜见？”

“本来就萍相逢，何必拜见？”路野反问。

司徒太太谨慎地说：“只怕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又不是天师协会的督查。”路野大手一挥，“你们就是杀人放火、掳掠，都与我无。”

司徒太太微微松了气，笑：“什么杀人放火掳掠？我们正天师不这些事。”

“你们什么事，我不。”路野指了指月生，“但谁都不许伤害这个人。”

司徒太太猝然变：“这……”她咬了咬牙，挤一个笑容，“我看阁是闲云野鹤，何必为这小事，与司徒世家为敌？”

路野听她把司徒世家搬来，脸上既无敬畏也无轻蔑，只：“我是不想惹麻烦。但你们也不想。”

司徒太太闻言默默。

“这样吧，你把这小的记忆抹去，”路野顿了顿，“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司徒太太心思飞转。她当然更想斩草除，可路野不可测，又不知什么来路，他们司徒家的本就不是能见光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沉片刻，终于：“就依阁所言。”

说完，她便往月生迫近。

月生意识退了一步：“别过来！你要什么？”

司徒太太已经走到他面前。她伸手，指尖轻轻在他的眉心。月生想躲，可动不了，只能瞪大睛，看着司徒太太那张温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