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和我当面谈谈就好了。”

方彻吓了一：“这……”

“我不敢去。”

孙无天嘿嘿一笑，笑的很是苍凉：“和东方军师聊聊，是我的毕生心愿，但，也是我这一辈，最最最害怕的事。”

方彻：“这个，弟还真是很理解。”

“但这次听到这个评价，还是有。”

孙无天苦笑一声，：“太可怜，太可惜……”

他目光凝注前虚空，轻声：“当初……真的很多人……曾经叫我孙大侠的。”

那苍凉的语境，让方彻都是蓦然觉到了心酸。

“……后来，我屠杀无辜，滥杀平民，最疯狂的时候……所过之，不分青红皂白，只要面前有人烟聚集地……不是守护者还是唯我正教，一刀湮灭！”

“人畜皆无！”

“我到现在记得……曾经有一天，屠了三大城加附近四百七十九村镇。”

“那个时候，就一想法：我家人都死了，你们凭什么活着？有什么资格活着！？”

孙无天黯然低。

“后来，还是雁南遏制了我的杀心……雁南那段时间把我叫到总，日夜相伴，棋喝酒聊天，用教派气运给我镇压心中燥杀之气……然后才有了后期的恨天刀。”

“方彻，你要记住。武到云端，境绝巅，必须是心如平湖，意如青天。一颗狂的嗜杀之心，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也是东方军师所说的……我回不了的原因。”

孙无天叹息。

方彻皱眉：“但我看现在段首座那……”

孙无天哼了一声：“我杀人，我杀的是人。段夕杀人，只是枪。”

“他并不在意，枪是神还是人。鲜血盈野白骨如山，并不影响他心如平湖。”

孙无天：“你知段夕在人类世界的街上行走，他是什么觉吗？”

“什么觉？”

“只有我一人，是人。”

孙无天。

方彻嘴角忍不住痉挛了一。

这……真没话说，老段现在……把自己眠到这地步了？

“所以段夕才真正是天生的。”

孙无天叹气，看着方彻：“你也是。”

方彻扭曲了脸辩解：“祖师，我杀人纯属无奈之举……那是因为他们也要杀我好吧……我，我心中还是有善心的……”

孙无天哼了一声，：“你知我为啥这么说么？正因为你心里还有善心，善意，也还有人间七，有你自己的持，有女人有父母有朋友有辈……所以你才是天生的！”

“因为所有这些加在一起，居然都没耽误你砍瓜切菜的杀人。而且杀人杀的没半心理负担。你这……其实和段夕差不多了。”

孙无天叹气：“你不悲观，你不厌世，也不仇世，更不绝望，也没心死……偏偏杀人杀的兴采烈，从守护者杀到唯我正教，两边的人你都杀的兴致昂。这边杀戮亿万，那边浮尸盈野，两边你都不皱一皱眉啊夜！”

“有时候，连老夫都觉你杀人纯粹是在玩……”

孙无天显然很无语这件事：“怎么会没心理负担呢？”

方彻也纳闷这件事：我有什么心理负担呢？

在这边杀的都是坏人，在那边杀的都是敌人，我为啥要有心理负担呢？

但他却又理解一件事：站在唯我正教那一面看，还真是这样：你杀这边的，杀那边的，都一样的心如止……你不是？

你比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