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受害人乃是大哥一家，所以他们很快就会将难受化作对我的愤怒。”

“反而不会为我悲伤。”

封从容的喝了茶。

“所以我才说……这么多年，直如一场大梦。”

“如今，算是返璞归真。”

“孑然一，到这个世上来，如今，也恢复了孑然一。”

封淡淡笑着：“儿女儿都没了，妻小妾都没了，一起打拼的兄弟一个不剩；大哥也不会再认我，爹娘也不会再认我。”

“封家回不去，别的家没有。”

方彻缓缓：“所以你上次告诉我噬魂气运阵……就是想要来报复？”

“来是想要来的。报复嘛……”

封抬起，睛有些迷惘的看着虚空，轻声：“我现在心里很空，我都不知，我要不要报复，或者说，该去报复谁！”

“就是一场漫的大梦，醒来了。如今的我，一片茫然。”

“说应该恨的，但不知怎地，恨也恨不起来。”

封轻声：“我知让我来，是让我对付神鼬教和灵蛇教的；这也是我现在唯一的用。但我现在的绪，却让我连神鼬和灵蛇，都不想对付。”

他歉然：“夜大人，所以，属恐怕要告假几天了。”

方彻理解的：“没事，我会给你安排房间，你就尽的睡就是。”

“多谢。”

封郑重谢。

随即歉然：“属想要预支一分薪，给地的孩们，烧纸钱。”

方彻叹气：“你现在也不宜去，我让人帮你买回来吧。”

随即安排黑风去了。

“多谢。”

封站起来，无奈的笑了笑：“我封……现在只是我封啊。”

“好的。”

方彻：“其实，浮华，回归本我，也是好事。毕竟这个世上，那些属于一般人的烦恼与困惑，现在基本都和你无关。”

“夜大人这话说的好。”

封微微一笑。

两人闲聊了几句。

黑风已经买回来了香烛纸钱。

堆得小山一样。

封了谢，随即：“需要借大人的书房一用了。”

“尽用就是。”

封认认真真的，来一个个牌位，妻，小妾，儿，女儿，甚至连没生的两个孩，也认真的取了名字，写在牌位上。

双手捧起往外走。

走到门边，转问方彻：“夜大人，你全程看着整件事，是不是也认为，我封乃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人？”

方彻沉默片刻，：“……是！”

封笑了泪，滴落在牌位上，笑着说：“我觉得，不是。起码，现在不是了。”

他抱着一堆的牌位去。

挑了一个背风的位置。

一个个端端正正摆好。

然后蹲在地上，开始燃香烛。

一片片往火堆里扔。

方彻在后面看着，封一袭青衫的影，有着说不的萧索。

似乎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封是封。他整个人已经站在这个世界之外一般，这觉，非常奇怪。

火光映着他的脸，是一片平静的脸庞，如死无波；却被火光映烤的在外人中，变幻不定。

香烛燃烧了一半，封将灵位一个个投去。

当投到最后一个灵位，正是妻的灵位的时候，他的手却蓦然攥了。死死的攥在手中，攥的一片扭曲成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