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螟和许澈仍然在对面坐着，脸上都没什么表。

“怎么样？这声音你熟吗？”许澈凑近陈敬松，盯着他的睛。

陈敬松血红混浊的睛一眨不眨地和许澈对视，最终吭哧一声笑了声。

许澈笑了笑：“行，反正你的罪名哪怕坦白从宽也没什么减刑空间了。”

“袁茂生、周海明、孙广来、李永胜。”许澈慢慢地念四个受害人的名字，“好好记住这四个人的名字，冤魂是会索命的。”

许澈不打算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问不什么东西，这排气扇可能是唯一的突破，他起，打算把人送回看守所。

全程都沉默着没说话的瞿螟也起，想跟着许澈离开审讯室。

这时候陈敬松却突然说话了，他看向瞿螟，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去吗？”

瞿螟没回答，脚步停住，回看他。

“他们要去找证据，你要跟着吗？”陈敬松这次很有耐心地把问题问得更加详细。

瞿螟盯着他的睛，笑了笑。

“你那个女朋友呢？”陈敬松又问，仍然是笑着的。

瞿螟脸冷了来，却仍然忍着没有发作。

陈敬松却像是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笑着低了，还很轻地了一声哨。

“这是陈敬松的家关系，学校经历和工作简历。”何琼把手里一叠文件递给许澈，“他小学转过两次学，十岁那次是父母工作调动，十二岁是因为生病休学。”

“第二次生病休学前，他的评语和成绩都是属于中上平的，老师的评语也基本都是聪明听话之类的，可再次复学，他的学习成绩就一落千丈，老师的评语也变成了没有集荣誉，格孤僻，并不突。”

“不过这里面都没有提到过左撇的事，时间太久了，他当年读的小学都已经和其他学校合并了，老师都退休了，能问的都问过了，也都已经不记得陈敬松这个人了。”

“家关系呢？”许澈问。

“都不亲，父母不好，爸爸家暴，家里还有个，陈敬松初中毕业就离家了，他和他基本就只有过年才会联系，坐牢以后就完全断掉了。”

“他以前的房有地窖吗？”瞿螟突然问了一句。

“他十岁之前是在烨城岭屯生活的，村里应该家家都有地窖。”何琼想了想，“安城的房没有，他们家搬到安城后就住在普通小区里，四楼，没有地窖。”

“哪个小区？”瞿螟坐直了拿手机，“小区有没有地停车场，附近有没有类似地窖的地方。”

何琼顿了顿，看了许澈。

“查。”许澈很简洁，“把番岭村所有地设施和封闭的厕所都翻来再查一次，陈敬松的杀人现场应该是有排气扇声的。”

整场审讯，唯一一次让陈敬松过瞬间真实绪的，只有排气扇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