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

满是草木清香的药园, 赵菀虞说完要事，又带走了孟时殊给的丹药，心愉快地离去。

阿丑遥望着远去的倩影。

“噔”的一, 一无形力量弹在脑门上。

他骤然惊醒, 捂着额，看向笑而不语的孟时殊。

明明对方什么都未说，但不知为何, 阿丑忽然觉得无所遁形，顿时臊得慌。

他脸上先是一阵，后又想到自, 陡然变得苍白，更是低得不能再低了。

“其实你这伤能治好。”孟时殊看他的反应, 应是已经了然。

阿丑闻言脊背一抖, 他低着, 即便看不到表也能看整个人陷痛苦中。他当然知这伤能治好, 但这伤是他铭心之痕, 是保护父母证明他并非胆小如鼠之证，若是……

当初赵婉虞也曾经提过这件事, 他已经拒绝过一次，这次——

阿丑刚准备在纸上写拒绝之语, 青年带着笑意, 悦耳的嗓音传耳中：“若你执意要留这般的疤痕方能铭记一事，那此事怕也没你想的那般要。”

阿丑抬起僵的脑袋，对上透彻的仿佛能看穿他心的眸。

他知，孟时殊其实看穿了一切。

当年拒绝赵婉虞时，这只不过是他给自己自卑、自怜找的借，归结底是他知自己永远不可能得上圣女。

现, 孟时殊本没必要和他说这些话，他不知原因，亦明白，若他直接拒绝，对方只会转离去，断不会再置喙此事……

“想清楚再回答。”孟时殊移开视线，看向一池诡谲的血莲。

青年而立，侧脸致清雅，如诗如画般。

阿丑的瞳孔不经意微微一缩，眸底闪过凌厉的金暗芒，在光映照，神空夹杂着不解，不解此人为何会如此良善。

“说起来，我嘛要对你这么好。”孟时殊似乎也有些疑惑。

这一句话好似一针扎阿丑的里，瞬间化去方才的困惑，变成要将旁之人的脸凿刻来般的，近乎偏执的锐利。

而当孟时殊再次转看过来时，阿丑的目光又恢复了先前迷茫。

好半晌，茫然退去，阿丑，写：真君今日所言，令某顿开茅，在此谢过。

随后向孟时殊作辑。

“拿去。”一个瓷瓶扔到阿丑手上。

孟时殊：“你这伤非常好治，每日将一颗丹药化在中，再将整张脸埋在里，五日后便会痊愈如初。”

阿丑恩德地不断作辑和躬。

“不用如此，我大发善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随心罢了。”孟时殊淡然。

接着，忽然话锋一转，直言：“阿丑这名字太难听了，你真名叫什么？”

丑陋的哑颤动，他想说话，却什么都说不，最终压抑着难以言喻的汹涌绪，在纸上写——

“张歧昀。”悦耳的嗓音缓缓他写的名字。

这些年来，他总是被别人“阿丑、阿丑”的嘲讽唤着，再次听到这个多年未曾被人念及的名字，觉熟悉又陌生的同时，心绪起伏不定，眶蓦地红了。

“行了，帮我把需要的灵草采摘好，然后送到炼丹房。”孟时殊语毕，人已经消失。

接着，一张纸飘飘然落到张歧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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