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也就在梦中才乖顺过，嘴角过那么一笑意。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金奕之笑得这么明显，笑得这么疯狂。

明明是极度张扬的笑，却给人一心酸的自嘲与讽刺。

“孟时殊，一而再再而三，你真以为我傻吗？”

孟时殊脸苍白，挑了眉，四目相对，声音从窒息的咙里吐，破碎却依然从容自若：“认真算来，没有三。”

“砰”的一声。

金奕之将孟时殊狠狠一推，孟时殊看似脚踉跄，呛咳着，一坐到冰塌才堪堪稳住形。

然而，他的姿态轻松自在，脸也逐渐恢复红，看不丝毫狼狈。

只不过，脸上现些许诧异，看着金奕之的神仿佛在说“怎么不动手”。

是啊，怎么不动手。

金奕之也不知自己怎么会没有再用力一，用力到扭断方才手中纤细的脖。

即便是无用功也能解恨啊！可他……

金奕之绝不会承认，看孟时殊在他手中像是真的随时会断气一般，最后一刻——

他竟不去手。

金奕之一气，讥笑：“这就是三。”

孟时殊闻言，眨了眨，随后无奈地笑起来：“金奕之，你方才真的可以杀了我。”

一双苍蓝的眸宛如星光，少有的真诚。

金奕之瞳孔皱缩，一脸你在说什么的不可置信。

孟时殊叹一声，难得苦笑：“我这算是自其果了。”

这在金奕之看来，孟时殊这些看似难懂的话，不过是又一次耍他的计策罢了。

两人实力的差距，更是这句话的最大佐证。

他怒火中烧，这火还越少越旺。

明明在决定揭穿对方份的时候，他是打算极其冷静理这件事的。然而，似乎只要碰到孟时殊，一切预设皆变成了笑话。

其实金奕之非常清楚，即便没有梦境的影响，他对孟时殊的憎恨中早就掺杂了很多其他的东西。

而当梦境里，他选择主动与之亲密后，已代表了孟时殊从此不只是他的复仇对象。

可心如麻的只有他。

不论是当年被蹂躏、被戏，还是后来在澜云山，孟时殊每次总是给他一随时都会离开，不过是玩玩罢了的觉。

孟时殊从来心如止。

这可悲的心态让他厌恶对方的同时，亦厌恶起有了这诡异心态的自己。

孟时殊看着金奕之里连自己都要燃烧殆尽的火焰，嘴角笑意不断扩大。

他像只偷腥的狐狸，继续火上浇油，洋洋自得：“果然，我还是更喜看你生气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