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

翌日傍晚，谢昭带着小徒弟把这谢昭自创的剑法又练了多少遍，小徒弟才能磕磕绊绊的把剑招记来。

有人在门外喊了一声：“少爷，家主请您过去前厅。……少夫人，回来了。家主特意吩咐，请您……穿齐整些再过去。”

他低看了看自己这一，因要练剑，平日那些飘逸却碍事的宽袍大袖早就换成了利落的劲装。

月白的束腰箭袖，衬得人姿，虽不如华服隆重，但沾着汗意与运动后的蓬生气，反而有洗净铅华的清俊朗，眉目在暮里依旧灼灼。

虽说不如平日里风采万千，但也是光彩照人的。

母亲这一句提醒，不过是告诉他，需要他郑重对待的人来了。

谢昭有些无奈的叹气，虽然是依着母亲的话换了衣服。

粉这颜极其挑人，若气质稍逊，极易显得轻浮女气。

可谢昭只是随手将它披上，系好同系稍的腰带，铜镜中映的人影，便让那过分鲜艳的颜瞬间成了陪衬。

那张脸太过夺目，肤被调的粉一衬，愈发显得莹生辉，眉间的英气与少年织，仿佛不是人靠衣装，而是日的桃偷了这少年郎的三分神采，才得以如此绚烂。

想到前两天和母亲商量的事，谢昭把还在自己研究剑招的小徒弟一起拎去了前厅。

前厅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门大开，微凉的空气淌来，驱散了惯有的沉肃，添了几分郑重其事。

厅人不多，但心位置已然易主。

谢昭一脚踏，目光先习惯地找到了自家弟弟谢昀。

只见谢昀并未坐在往日挨父母首的少主位，而是心甘愿地往后挪了两个座位。

空来的那两个位置，谢昭知有一个是他的。

而另一个位置……

谢凌霜坐在她侧，轻声细语地说着话，侧脸上是全然舒展的温和笑意。苏青也坐在一旁，中满是欣。

谢昭的目光，这才缓缓落在母亲边那人上。

沈素衣。

她穿着一雨过天青织银暗纹的广袖裙，外罩同系、边缘着雪白狐裘的轻氅，颜清雅至极，几乎后渐起的暮青冥之中。

乌鸦鸦的发用一通无瑕的羊脂白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柔顺地垂在弧度优的颈侧。

她正微微垂首，聆听谢凌霜说话，的半边脸颊，肤是久不见天日的冰雪般的白，不是衰败的苍白，而是那剔透的、仿佛月光凝就的冷白，细腻得看不见孔。

的睫在睑投一小片安静的影，鼻梁秀，很淡，像初最的。

谢昭神微动，就算是知这个壳底是沈砚这个混，但他每次看见这张脸还是会喜。

无论如何，当着父母的面，谢昭没打算戳穿他。

不过说什么呢？谢昭实在是想不来。只能看着沈素衣。

“阿昭……”

最后两个人对视一，还是沈素衣先开。

这一声呼唤，如同羽拂过心尖，又像是一把小小的钥匙，试图打开一扇封存了太久的门。

“我回来了。”沈素衣的脸上一个和小时候一样的笑容，标准的似乎用着同一个模板。

谢昭眉间的朱砂亮的耀，他上前笑着，坐到素衣的旁边。

素衣的神随着他走动，总是似有若无的停在他的眉间。

两个人之间的相就像是谢昭没发现真相的日，他笑着说什么话，逗着素衣开心。

现在留在厅里的也就只有谢家人和几个亲信，谢昭带着小徒弟认了认人。

无论谢昭走到哪里，沈素衣的神就跟着他到哪里。

真的回来了

是他

谢凌霜看见了素衣的神，安抚的伸手拍了拍素衣的手背。

谢昭带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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