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

窟。

两个值守的族小喽啰正倚在冷的石上闲聊，嶙峋的山岩勉遮挡着渐起的夜雨。雨丝细密，打在坳谷里稀疏的枯草上，发沙沙轻响。

“啧，里那个抓来的凡人，昨儿个就没声儿了。”一个脸上有疤的族啐了一，语气带着扫兴，“真不经玩，这才几天？骨断了七八，魂儿就吓散了。”

另一个生着独角的族咧嘴，参差不齐的黄牙：“早说了，这些两脚羊脆得很。得再抓几个新鲜的。最近过路的商队好像少了？”

“还不是前阵那事儿闹的。”疤脸族压低了声音，左右瞟了瞟，“就老大非要死扔悬崖那个……”

提到这个，独角族来了兴致，里冒混浊的光：“那小！啧，真他妈带劲！骨得跟铁打的似的，打断了一条都不肯跪。那张脸……老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那么漂亮的人族小，比娘们还勾人。”

“可惜了，”疤脸族咂咂嘴，“本来能玩上好一阵的。也不知老大他们怎么回事，看见那小瞪他的神，就跟见了鬼似的，慌得不行，非要立刻死，还亲手扔了黑风崖。那么，肯定摔成泥了。”

“老大胆也太小了，”独角族不以为然。

“谁知呢……”疤脸族挠了挠脸上的疤痕，“反正老大自那以后，心一直不好。咱们最近都小心……嗯？”

他忽然顿住，侧耳倾听。

夜雨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不同寻常的、极轻微的破空声。很轻，轻得像错觉。

两个族同时抬，望向雨幕渐的坳方向。

就在这时。

“咔嚓——！”

一惨白的闪电骤然撕裂墨黑的夜空，将整个黑风坳映得一片森然煞白！震耳聋的雷声几乎在同时炸响，过山谷，震得石簌簌落灰。

在闪电照亮天地的那一瞬，一个影，仿佛是从雷霆中诞生，突兀地、清晰地现在坳前方不远。

一灼目的红衣，被雨打了些许，泽反而更加沉烈，如同饱蘸了鲜血。雨顺着他乌黑的发梢、清晰的颌线落。他静静站着，手中提着一把式样普通的剑，剑尖斜指地面，雨沿着剑脊汇聚成线，滴滴答答落。

脸上没什么表，甚至有些过于平静。只有那双睛，在闪电余光的映照，亮得惊人，像浸在寒潭里的星。

两个族愣了一瞬。

旋即，独角族先反应过来。他眯起，借着窟昏黄火把的光，仔细打量着不远的不速之客。

透的红衣勾勒修的形，那张脸在晃动的光影和雨幕中，漂亮得有些不真实，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未褪尽的致。

只有金丹初期左右的波动，在边陲地界不算扎。

误闯的修士？还是哪个不的小世家弟跑来历练？

独角族了嘴，浑浊的里冒熟悉的邪的光。他推了推旁边的同伴，低声嗤笑：“嘿，疤脸，看看……这大半夜的，还给咱们送乐来了？这模样，可比里玩坏的那个还标致……”

疤脸族也看清了，戒备稍松，咧开嘴：“细的，穿得倒招摇。一个人就敢往这儿闯？怕是哪个不知死活想来找刺激的公哥吧。”

两人对视一，默契地狞笑，一左一右，晃晃悠悠地朝那红衣影走去。雨打在他们糙的肤和狰狞的纹上。

“小人儿，”独角族伸手，作势要去抓谢昭的手臂，语气轻佻，“这荒山野岭、大雨天的，一个人多危险啊……来，跟哥哥们去，里和，还有好玩的……”

他的手，即将碰到那片漉的红袖。

一秒。

没有任何预兆。

甚至没看到那红衣影如何动作，只见一清冷的剑光，如同毒蛇吐信，倏然亮起，又倏然熄灭。

“噗嗤。”

极轻微的一声。

独角族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低，看向自己的咙。

那里多了一细如发丝的红线。接着，温的涌而，混杂着雨，将他肮脏的前襟染成一片更的黑红。

他想叫，却只能发“嗬嗬”的漏气声，庞大的躯晃了晃，向前扑倒。

旁边的疤脸族甚至没反应过来同伴是如何死的，惊恐刚刚爬上他的脸，那索命的剑光已如影随形，在空中划过一个妙的弧度，抹过了他的脖颈。

同样的脆利落，同样的瞬间毙命。

两尸几乎同时砸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混着血的泥。伤的鲜血汩汩涌，迅速被雨稀释，蜿蜒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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