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

车轱辘碾过官的黄土，发规律而沉闷的声响。两匹偏瘦的老不不慢地迈着步，车夫老陈是个寡言的中年汉，只在前偶尔甩一鞭，吆喝一声。

旅途缓慢，时间仿佛也被这摇晃的节奏拉了。

谢昭起初待在车厢，或是闭目调息，引导那微薄的灵力缓慢滋养经脉，或是透过车窗，久地凝望外间转变换的风景。他偶尔也会让老陈在风景开阔稍停片刻，车走动几步。

脚踩在实平整的官上，嗅着风中传来的、混合了泥土、草木和远炊烟的气息，他看着前的景象，心中那份复杂难言的慨愈发清晰。

官上行人确实不多，但也绝谈不上荒凉。每日总能遇见几拨：或是挑着担、步履匆匆的货郎，担里或许装着针线脑、瓷瓦罐；或是赶着驴车、载着自家产前往集镇贩卖的农人，车上堆着新鲜的菜蔬或捆扎好的柴薪；偶尔也能见到一两辆与他们相似的载客车，错时，双方车夫甚至会远远地吆喝一声，算是同行间的招呼。路过的村庄，虽谈不上富庶，但屋舍俨然，田间有农人劳作，村有孩童嬉戏，犬之声相闻。夕西时，能看到缕缕炊烟笔直地升起，暮霭。

韧、踏实、甚至有些弱的凡人，在这片曾经浸透鲜血的土地上，重新扎了。

谢昭看着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百年前，那时他也去过这类似的边境。

那时的官，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潜在的死亡通。族小队渗透、溃散的化妖兽窜、甚至是被战火和绝望疯的盗匪……任何一动静都可能带来灭之灾。

沿途的村落要么早已化为废墟，残存的人们也如同惊弓之鸟，家家门闭，白日里也少见人烟。

若有行人，必定是成群结队，都恨不得肋生双翅，快速穿过这片死亡区域。

哪有这般慢悠悠赶着车，还有闲心看风景的旅人？哪有这样敢在村嬉闹的孩童？哪有这样安稳升起的炊烟？

一次中途歇脚，谢昭站在一地势略的土坡上远眺。谢陆拿着过来，顺着师傅的目光看去，只能看见满山的天地，和几个黑黝黝的庄稼汉在劳作。

一条小河如银带般蜿蜒过村落，几个农人正扛着农从田埂上走过，影被斜拉得很。

宁静，平和，生机。

谢昭看了很久，这景……真好。

“师傅，您看什么呢？”谢陆递过。

谢昭接过，没有喝，只是望着那片安宁的村落，缓缓：“看人间。”

谢陆不解：“人间……不就是这样吗？” 在他有限的认知里，世界本就该是如此运转的，至少青镇附近是这样。

“是啊，”谢昭的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人间就该是这样。”

一只彩斑斓的蝴蝶，因为谢昭一直不动把他当成了个奇怪的枯树枝，绕着他飞舞了两圈。

谢昭意识地伸手指，那蝴蝶在他指尖短暂停留了一瞬，翅膀轻轻搔刮，带来细微的意，然后才飞走。

他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一微不足、却鲜活无比的。

谢昭这段时间脸上的笑意终于带了几分真实的温。

“这有什么好看的？。”谢陆不理解自己师傅突然莫名其妙的慨，师傅既然是仙师不应该比他更了解那段历史吗？

谢陆心里想，可能是师傅没怎么关注过人间，就专心修行了？谢陆的手摸了摸上好的衣料，这是谢昭镇后带他去买的，还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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