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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又青有一分能听懂，有一分听不懂。

聂蕴如坐在不远的沙发上，端着一杯茶，目光从杯沿上方落在徐又青上。观察着这个闯了她儿的人生，打了她所有规划的变量。

今天不是要来刁难她的，她是要让她自己看。让她看清楚她和她儿之间的鸿沟，看清楚她即便坐来也不了这个圈。

她们都拿着名牌包，只有徐又青背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上面还别着一个敦煌研究院的文创针。

可徐又青并没有觉得低人一等。她坐在她们中间，脊背直，打牌的时候牌利落，不懂的东西不装懂，聊到自己知的话题时谈吐大方。

但不可否认，她们的生活的确有差距。吃饭的时候更明显。

聂蕴如留她吃晚饭，餐桌上的餐她有些叫不上名字，菜是一一上的，用漂亮的盘盛着，这些盘估计价值不菲。

自从上次知靳宗旻那一个普普通通的沙拉碗要八千多时，她再也不敢端着碗到走了。

徐又青学着她们的样，先观察别人怎么吃，然后才动自己的筷。好在她没有丑，但那小心翼翼的觉还是让她发闷。

聂蕴如其实本想让徐又青知难而退。她以为这个小姑娘会怯丑，但没想到这小姑娘有韧劲，坐在一群比她大一的阔太太中间，不卑不亢，不急不躁，该说话的时候大大方方，不该说话的时候安安静静。

那双睛净净的，没有逢迎，没有谄媚，也没有自卑。

饭后，聂蕴如单独叫了徐又青去喝茶。茶室很安静，博山炉里的檀香一缕一缕地升起来，在空气中散成薄雾。

聂蕴如给徐又青倒了杯茶，动作优雅。

“宗旻从小就有主见，我们的想法左右不了他。可他姓靳……上是有责任的。有些责任，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聂蕴如的声音很温柔，但字字千钧，“你也是个很不错的女孩，我看得来。你应该能找到比宗旻更适合你的人，会过得更好。”

徐又青端起茶杯喝了一。茶是上好的大红袍，醇厚，回甘悠。

她抬起看着聂蕴如，目光不闪不避，“也许您说的很对。今天我也明白您的意思了。”

她顿了顿，“我想告诉您的是，如果靳宗旻想离开我，我不会纠缠。但如果他不想离开我，我也不会离开他。”

靳宗旻来的时候，徐又青正站在厅里，邓佳莹在她上比着一条香云纱的裙，笑着说这颜衬她，清秀。

靳宗旻面上平静，实则已经动了气。他拜托大嫂照顾徐又青，转屋去找母亲。

书房里，聂蕴如正坐在窗前喝茶。

她听见门响，没有回，“门前不知敲门，你从小到大就这个病。”

“您突然把她叫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是什么意思？”靳宗旻站在书房中央声。

聂蕴如放茶杯：“我是提前让她验一，能不能适应这样的环境。总不能这也不知，那也不会。”

“她为什么要知这些？”

“我是为你好。”

靳宗旻笑了：“小时候我发着烧，您都没空我。现在倒有空我女朋友了？”

聂蕴如脸微变：“你边有娟姨照顾，不然我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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