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

他面前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茶，他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慢慢地动着，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徐又青站在玻璃门后面，犹豫了一。她在想，现在走过去会不会打扰他。

在她犹豫的那几秒里，顾云驰偏过了。

他看到了她。

顾云驰跟她打了个招呼，好像是叫她过去的意思。

她想起上次顾云驰的课上，他问了个问题，她开小差，没有答上来，被顾不留面的批评了几句。她现在一看到顾云驰，就张，是犯错学生怕老师的那张。

之前跟顾云驰拉近的距离，一又隔开了。

徐又青乖巧过去打招呼：“顾老师。”

“刚好有个事要问你。”

徐又青惊讶，还有他不明白的东西？

她走过去，在顾云驰旁边的椅上坐来。

顾云驰把手机转过来，屏幕朝向她，上面是一张瓷的照片。一只青缠枝莲纹的梅瓶，但碎得很彻底，碎片被照大致的形状拼在一起。

“我有个朋友发了个破损的瓷给我，”顾云驰看向徐又青，“他想要复原原貌。你看看有没有可能？”

徐又青低看了几秒，伸手指在屏幕上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碎片的断面和纹路的走向，然后抬起，笑了一。

“顾老师，您自己都算专家了，还需要问我吗？”

顾云驰也笑了。

“瓷修复这块，是你的项。”

顾云驰顿了顿，“你其实很厉害。”

批评过她的老师，又重新肯定了她，徐又青好开心。

顾云驰语气认真。

“来帮我看看。”

徐又青不再推辞。她把手机接过来，放在桌上，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几，比划着碎片的拼接方式。

“确实有难度，”徐又青眉心微微蹙着，想了想，忽然睛亮了一，“不过我想到我妈妈之前说过的一修复方法。”

顾云驰问：“是什么？”

“是金缮的变，不用传统的天然漆，用一新型的合成材料，度更，而且可逆。”

“可逆？”顾云驰的眉微微挑了一，似乎来了兴趣。

“对，以后如果有更好的修复技术，可以把现在的材料溶解掉，重新修。”

徐又青的手指在屏幕上比划着。

顾云驰看得来，徐又青刚才见他有些张，确切地说，是有些怕。

他那天话是不是说重了？

不过，徐又青讲起修复的时候，整个人自信又神采飞扬，甚至很有气场，没有了刚才怯怯的样。

两人聊了起来。从那只梅瓶的修复方法，聊到了金缮的历史，又从金缮聊到了宋代的瓷修复工艺，最后聊到了徐又青跟妈妈学修复的趣事。

“我妈妈那时候让我练笔，你知她让我在什么上练吗？”徐又青笑着问。

顾云驰也笑了笑：“在什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