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宗旻从没用这气跟文竹说过话。

他一向是纵容她的, 是兄对待骄纵的妹妹。她要什么给什么，闯了祸也有人替她收尾。

但这次不一样。

文竹有一瞬间的懵住，像是没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是从靳宗旻嘴里说来的。他是会冷淡, 但不会跟她生气。文竹睛睁得大大的，睫扇了两, 嘴微微张着，却发不声音。

“跟她歉。”靳宗旻开。

文竹脸上的表明显是不肯的, 她从小被到大, 哪里受过这委屈。她的微微抬起来，嘴角往撇了撇。

靳宗旻的声线冷来。

“我不想说第二遍。”

他抬看她。

靳宗旻的压迫向来很。

文竹心里很清楚。靳宗旻虽然事事基本都随她，但他不是能随便受人摆的人。即便是对她，他也有底线。而且说白了, 靳宗旻对她的容忍,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哥哥的原因。文杨不在了, 他们把对文杨的分和愧疚移到了她上, 她一直知。

可靳宗旻从没这样对她发过火。他现在的样, 陌生而可怕。

文竹的鼻开始发酸。眶里迅速积了一层光，她用力了一鼻, 把那泪意生生回去, 不甘心地扫了徐又青一。

“对不起。”

她说的一不带。

她说完就看向靳宗旻, 睛里那层光终于没忍住, 一颗泪从角来, 沿着脸颊落。

“你满意了？”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里那骄横还在，带着控诉，“哥哥不在了，你们都欺负我是不是？！”

说完, 她转跑了。

靳宗旻站在原地没动，没打算追去，他只是微微闭了一睛。

顾云驰看了靳宗旻一，又看了看徐又青，叹了气。

“我去看看。”说着快步跟了上去。

徐又青站在一边，表有懵懵的。刚才那个女孩看起来脾气很大，而靳宗旻他们，似乎都在极力容忍她。

她也看得来，那个女孩讨厌她，是因为靳宗旻。她不想卷这些，看了靳宗旻一，语气平平淡淡的：“我去了。”

靳宗旻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我送你到楼。”

徐又青没让，靳宗旻知徐又青不喜被别人议论和关注，于是也没再勉。

…

从靳宗旻那里回来的第二天，徐又青空回了趟平城。

铁车窗外的华北平原在冬日的薄雾里铺展开来，灰褐的田垄连成一片。

她把额抵在车窗玻璃上，玻璃冰凉，让她有些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一。

到家的时候，小姨正在厨房里炖汤，排骨莲藕的味从门里飘来，整个楼都是香的。

徐又青换了鞋去，弟弟小泽正在餐桌上写作业。他听到动静抬起来，睛亮了一，喊了声“”，又低继续数学题。

徐又青在他旁边坐了一会儿，翻着他的作业本，随聊了几句学校里的事。后来小泽写完了，两人一起楼去小区门的超市买东西。

回来的时候，走到楼的小园，徐又青看到一个男孩从坛那边跑过来，冲小泽喊了一声，两人说了几句话，那男孩就笑着跑开了。

徐又青看了一那个男孩，是侯宇博。她替小姨开家会时，记得这个孩。他帮老师搬桌，老师还夸奖了几句，但他跟小泽之前几乎没什么集。

小泽因为不好，经常请假，格也不是很开朗，朋友并不多。

等那个男孩跑远了，徐又青偏看了小泽一。

“你什么时候跟侯宇博关系这么好了？”

小泽两只手在校服袋里，“你去国外那会儿。”

“你们发生什么了，关系这么突飞猛？”

小泽犹豫了一，挠了挠后脑勺，“其实是因为那个靳先生。”

徐又青停脚步。

“上次我在巷里被张展鹏他们欺负了，那个靳先生刚好路过，帮了我。他还让侯宇博多照顾我，侯宇博就常带我一起玩了。”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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