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铮坐在酒庄的办公室里, 指间夹着一支没的烟，目光虚空，已经发呆了好一会儿。

昨天把徐又青从酒店接回来, 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他问她怎么了，她只说许薇月的车坐不了, 让他来接。徐又青看起来有些疲惫，睛有淡淡青影, 问她也只说玩累了。

他地察觉, 她最近似乎常常走神。有时候正说着话，她的目光就飘向了别，神空茫，不知在想什么。问她, 她也只是摇说没事。

这飘忽的不确定, 让他心底隐隐发慌。自从那天她在家门撞见范荻, 两人之间就好像隔了一层什么。

他怕。怕他和她之间会有什么变故。

不能再等了。他烦躁地了眉心。得什么, 把她牢牢地拴在边。他想到了结婚, 对，结婚。反正他们迟早都会结婚的, 早一, 晚一, 又有什么区别？只要结了婚, 尘埃落定, 那些不安和可能的变数，就都会消失。

他想起上次偶然看到的那郊区别墅，虽然价格超了他目前的预算，压力大，但带了个小园, 他站在那园里的时候，脑里全是徐又青的样。

她在窗边看书，她在丛里浇，她推开窗，风起她的发，她笑着回看他。他当时就想，她一定会喜的。

…

图书馆里，徐又青坐在一角，面前摊着一本书，半个小时过去了，一页都没翻。

她突然一个字都看不去。

她把靳宗旻的号码拉黑后删除了。手指去的那一刻，心得很快，很不安。他发现了会怎么？会不会来学校找她？会不会用更激烈的手段？可她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

正心神不宁时，手机震动了。

是韩铮。她接起来。

“又青，你在哪儿？我去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车一路开到城郊，停在一新开发的别墅区，环境清幽。

韩铮拉着她，兴致地参观一样板间。

“又青，你看这间朝南的，光线多好！给你当工作室怎么样？” 他推开一扇门，指着里面，“窗外这块地，可以满你喜的，你修复累了，一抬就能看到。”

徐又青懵了，完全跟不上韩铮的节奏：“怎么突然来看房？”

韩铮转过，看着她，“我准备买来。”

“买来？” 徐又青疑惑。

“我准备当我们的婚房。” 韩铮声。

徐又青满脸惊讶，“婚房？什么意思？”

“我们结婚吧，又青。” 韩铮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就定来，好不好？”

太突然了。她一心理准备都没有。

“我们刚在一起，这太快了，我还没想那么远的事。”

“可我们迟早都会结婚的，不是吗？” 韩铮盯着她。

她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不理解，韩铮为什么突然说起结婚。他们才确定关系多久？他怎么就到结婚去了？

“你难不想和我结婚吗？”韩铮又问。

“我们刚在一起，你突然说起结婚的事，”徐又青开，拿着分寸，“说实话，我回答不了你。”

这很难用想或者不想来回答。

“跟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为难吗？” 韩铮的声音沉了去。

她抬起看韩铮。他站在窗，逆着光，脸上的表看不太清，但他绷的颌线告诉她，他不兴。

她忽然觉得他好陌生。

“韩铮，你到底怎么了？你最近真的很奇怪。总觉得你……在着急完成什么事一样。”

“我还能为什么着急？”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开心。”

“可你这样让我觉得压力好大。”

“我难就没有压力吗？”韩铮的声音忽然，“我生怕自己哪里得不好，让你委屈了，让你不开心了。我每天都怕，怕突然有一天你会离开我。”

徐又青愕然地看着韩铮。

她没想到，他跟她在一起是这样的受。他们在一起谈恋，好像更多的是疲惫。她让他的压力这么大吗？

“你有想过我的受吗？” 韩铮问。

徐又青张了张嘴，说不话。

她不知他有这么大的怨气。

自己可能真的不是一个称职的女朋友。她不懂怎么谈恋，不会照顾男朋友的绪，她甚至不知他在担心什么。可是，她也委屈。她之前就跟他坦白过，她不会，她可能不好这些。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赌气，“是我的问题，是我忽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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