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靳宗旻没再打过来。

车里恢复安静，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摆动，刮开一层又一层的雨。

“靳宗旻为什么会参加启动会？”

韩铮突然问。

徐又青看着窗外的街景，“他有个基金会，对学校的考古项目有资金支持。”

“他们这些人，不会在无利可图的事上浪费钱和时间。”

韩铮说。

“听说他的基金会了不少公益项目，邹教授说他对文化遗产这块上心。”

这也是她对靳宗旻这公哥，唯一一算不上改观的改观。

韩铮轻嗤一声，语气不以为然：

“伪善。”

“这钱对他们算什么？他们很乐意这钱给自己贴金。慈善家、文化人，多好听的名。”

韩铮余光看徐又青，语气有一丝别样的意味，“他们，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又青，你别太天真了。”

徐又青没想那么多，“也许吧，但听同学说，靳宗旻公益钱确实大方，也常常会亲自现。”

“你在替他说话？”

韩铮声音沉了沉，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收。

“我为什么要替他说话？”徐又青转过脸，语气平静，“我只是说我听到的事。”

韩铮沉默。再开时，刻意将话题转向了他更在意的，“你的东西，怎么会在他家？”

“之前给他还东西，可能掉袋里了。”

韩铮知两人因为瓷碗的事，有过集。他没再追问，不想让那个人的存在，在他和徐又青之间再继续拉。

红灯亮起，车缓缓停。

韩铮犹豫片刻，还是想问徐又青。

“我妈……是不是对你说什么了？”

徐又青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

她避重就轻，“阿姨是说了些话，不过没什么。”

韩铮大概猜到说了什么。

他看着徐又青那副什么都往肚里咽的样，心里不是滋味。她以前也是会在父母怀里撒的小姑娘，自从父母事后，她清冷了不少。

“我妈那人你也知，直，说话没什么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徐又青勉笑了，“我没往心里去，其实阿姨说的……也没错。”

韩铮愣了一。

他找了条僻静的路，将车靠边停。

“我有话想跟你说。”韩铮表认真。

徐又青能猜到他要说什么，她也觉得有些话，今天必须说清楚。

她先开，声音很轻，却很清晰，“韩铮，我这个人其实无趣的，忙起来顾不上约会，也顾不上回消息，也许还顾不上谈恋的那些……”

徐又青顿了顿，“对我来说，恋不是第一位。我可能……给不了男朋友想要的绪价值。”

她的话外之音再明显不过：我们真正在一起，你可能会后悔。

韩铮却笑了，“就为这个？”

他还以为是他妈说的那些话，让徐又青很难堪，她一惯自尊心很。

韩铮顿时轻松了许多，“又青，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什么，我不清楚吗？”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她脸上，很专注。

车窗外雨声淅沥，车光线昏黄。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静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