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

应该有啊，平安问：“那还有什么铺可能有的？”

老铜匠乐呵呵答应了，叫小徒弟取纸笔来。

这样啊，那……平安想了想认真说：“老阿翁，我年纪小其实也不会画，我就画一试试，你也全当试一试可好？”

那铜匠已经有五六十岁了，带着几个小徒弟活，听完平安的描述，老铜匠想了想说：“小娘说的这东西，听起来行得通，你能不能给我画个图看看？”

“不知。”那伙计摇，“小娘不瞒你说，我们专买铁多少年了，若我们店里没有这个东西，那别我还真没听说过。要不你去铜匠那里问问吧，这些细巧东西怕是要用铜，就算没有，你也可以跟他定。”

二郎跟着推车走了，平安吃着枣糕，跟着十二表哥又去买“切丝的东西”。琢磨若是有这个东西，应当是在卖铁之类的地方。铁朝廷得严，都是记了档的店铺，他们就先去寻了一家卖菜刀、剪刀什么的铺。

对呀，定！平安心说，她怎么没想到呢，她娘粉的旋不就是找铜匠定的吗。

平安就给他简单画了个图，大约就是个红薯刨一样的方形，中间的一块刨刀画了几排小孔，她也不懂标注尺寸，就跟老铜匠连比划带解释说了一番，这个东西不用的红薯刨那么大，能在桌上、盆里刨萝卜就行了。

平安心里偷偷撇嘴，汴京城了不起啊！没有农人粮，你们喝西北风去！

见平安犹豫沉默，老铜匠却想岔了，说：“小娘这么着，这东西不曾听说过，既是你想来的，你画了图，我若是能把这东西来，就不要钱给你一个，你看如何？”

里跑来一个黑黝黝的年轻小厮儿，推起车，十二便叫二郎：“你先带他回去，我陪平安去买她那个切丝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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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之前来过，熟门熟路领着他们去了卖石炭、炉的铺，两家果然挨着，那卖炉的不光铺里，门摆了一大片，卖石炭的铺门也摆了几筐炭，地上漏着黑灰，所以这两家门便显得有不够整洁了。平安一瞧有灰，赶把手里的枣糕放回去包好。

菜市街这一片都是卖些粮油蔬菜、生活日用之类，卖炉的地方也不远，从菜市街西街往后拐过去，后边那条街就到了，整条街大到卖缸卖盆的，小到卖刷锅把、笤帚的，两旁都是铺。

了半天，却在他们那条菜市街就有，反正也要回去，平安跟十二便绕了路，从街东绕过去回到菜市街，找到了那家铜匠铺。

十二先买了两筐石炭，跟伙计说送到前边菜市西街“张记粉粉条”，转又买了个红泥小炉，跟石炭铺的伙计：“劳驾你帮我一起送去。”

伙计听完平安的描述，摇：“没有，对不住客官，咱们店里没有这个。”

伙计连声答应着，叫十二帮他压住车把别侧翻了，跟卖炉的伙计合力把两筐石炭抬上小推车，一边一筐，又把炉放上去，伸冲后院喊了一声：“王四，送货。”

于是铜匠打发她：“要不我给你指个人你去问问。菜市街东街路往南边拐过去，路边也有一家铜匠铺，他是我师兄，他家儿是在东西作坊的，你说的那个红薯刨应当就是东西作坊来的。”

平安为难了一，她自己都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就是想当然的觉得把红薯刨的平刨刀改成小孔的刀，不就能切丝了吗，关键她自己也只模模糊糊有个印象，她哪里会画什么图？

结果居然也没有，平安便问他能不能定一个。

而对于铜匠来说，似平安这么大的一个小孩，比比划划地要跟他定一个不曾听说的东西，倒也不是完全不行，可这么个小件，费事吧啦来能挣她几个钱？

平安跑去洗了手，跟着两个哥哥门。买东西也不是非得她来买，不过秋灿烂，跟着两个哥哥上街必然是个好玩的事。十二和二郎带着她便也不着急走路，三人逛街似的一路晃悠，平安在一个挑担卖枣糕的摊前停，十二便给她买了一包。那枣糕是用糯米、果仁和枣的，看起来卖相一般，吃起来却枣香郁，很合平安的味。

“就像红薯刨那样的，”平安比划着描述了一，说，”只不过红薯刨不是一平整的刨刀吗，你把那个刨刀成几排小孔试试。”

铜匠却笑：“红薯刨又是什么样的？对不住啊小娘，我们在这汴京城中，从来也没人来定农啊，还真不曾见过。”

平安兴致，反正就来玩的，十二又陪着她再拐了一条街，跑去张有喜定旋的铜匠铺。

老铜匠见她果真把图画了来，居然也跟她个小孩认了真，拿着那张纸想了想说：“嗯，我琢磨琢磨，若要把这些小孔也成刀刃怕是不太好，不过你放心，便是我不来，我儿肯定能来，他是东西作坊的，你说的那个红薯刨，可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