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氏早年生产上伤了，月里孩夭折，耿氏险些没过来，所以一直不甚好，四旬一过便越发病弱，前阵天气暑，耿氏大约是逞活中了暑，结果就病倒了，虽没至于卧床，也只能每日吃着汤药将养。加上张小鼠成婚的事，家中还要给张小鼠备嫁，张金哥便发了愁。

如今腊月十八岁，不城里乡，旁人里已经是误了信的年岁，越发遇不到合适的了。张小鼠比腊月大了一岁，年底就要嫁了，腊月的婚事却还没有着落，宋氏心里哪能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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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

但信中也未曾提及崔十一。当时崔十一说他过年前后就能赶到边关，看来要么崔十一路上因故耽搁，当时还没赶到比延州，要么就是大郎当时并不在延州，已经去往别，两人因此还没能见到。

她急，腊月自己却不当回事，宋氏总不能给她说一个不中意的。

张金哥：“三叔心里有数，母亲这样，祖父母年迈，父亲母亲也这个年纪了，我得留在家中尽孝，怕是几年都不再旁的打算了。”

这理二郎能懂，可他一走，家中只有爹娘和三个妹，如何又能放心。二郎只能暗暗定决心，一定要奋发苦读，早日能学有所成人地。

张有喜叫二郎给他回信，把崔十一之事说了，并嘱咐大郎回来信代一声，让家中知两人都平安就好。

腊月的婚事，宋氏也不是没张罗过，可一来腊月自己各推脱，大郎从军之后，腊月确是有心留在家中帮着爹娘，二来不成低不就，腊月十六岁那年她们搬家的城，找个乡庄人家，宋氏不甘心，可找个城里人家，人家却又挑剔他们佃的，来说媒的相貌人才或者家世总归不那么好，宋氏也不想委屈了女儿……这么一来竟蹉跎了。

至于举家搬迁去汴京，尽两个小的无限向往，夫妻两个却并没有这个念。

…………

作为房孙，他肩上的责任首先就是奉养祖父母和父母，更何况

“正因为如此，你才要去汴京。”张有喜见傻儿还不太明白，便跟他说了那番“外有人”的理。

放信，宋氏便叫腊月赶去跟焦小郎的说一声，腊月回来后说焦小郎的家信恰好也到了，应当是一起来的，腊月去的时候，焦家大正打算来告诉他们呢。

这一回去，张有喜便听说小耿氏又怀了，可巧不巧的，耿氏还病了。

张有喜如今明白军中有些事是不能随便写在信上告诉家人的，尤其大郎所在的队伍似乎得更严，因此大郎每次来的信都不，少有提及军中和打仗的事。

张有喜和宋氏便开始准备送二郎去汴京读书的事，韩二先生先帮他致信汴京书院的友人，今年秋闱，约莫秋闱前后便是各家书院纳录新生的时候，在此之前他们就得把相关事宜都安排妥当。

张小鼠的婚期定在年前冬月十四，大房已经在忙着准备嫁妆，却又赶上耿氏这一病。张金哥便跟张有喜说，他今年秋冬怕是去不成汴京了。

一直到七月末，才终于收到大郎的家信，信是二月末写的，整整在路上走了小半年，信中说他一切都好，叫家中无需挂念。

二郎说为帮家里误了婚嫁，关于腊月的婚事，其实宋氏也发愁。

“爹，娘，孩儿知爹娘一片苦心，孩儿好好读书就是。”二郎说，“只是大哥本就不在家了，我再远去汴京读书如何能行，不如我留在沂州考州学可好？”

张有喜，“你须得明白，你去了汴京，爹娘和你、你妹妹们在家反倒好些，你若只能窝在沂州咱家才真的完了。你若能考个功名，你妹妹将来找婆家旁人都得看一，这就是韩二先生说的，你的前程也是你妹妹的面。”

他是孙，也是大房唯一的嗣，这个关叫他如何再能离家去汴京生意？

收到大郎的信，张有喜便空回去一趟，跟张山和余氏也说一声。好在二老还不知大郎在打仗的事，但是孙大半年没来信，两人也难免担心牵挂。

二郎了后小院，大天宋氏和张有喜正坐在院里纳凉，见他来，宋氏放蒲扇问他可打算好了。

“所以你跟先生说，你就去汴京书院，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好歹咱家虽不是多有钱，供你去汴京读书还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