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好事儿呢。”张有喜自动忽略二哥后半句，睇着他笑，“若是他们欠你的可能忘了，你欠了主家的，他死都不忘。”

“啧，”张有福摇表示赞同，问，“你说那梁相公会不会死，你看他了那么多坏事，官家会不会砍了他。”

“那谁知。”

他又不是官家，张有喜心说，他若是官家，一准砍了算了。

日落时分，妯娌三个收拾好芦去饭，家里四个小一起回来了。大郎和张金哥从山上来，一人背着一个大筐，路上遇到放羊的二郎和张银哥，二郎拽着羊，张银哥还背着一捆柴，兄弟四个便一起回来了。

院里沐浴着夕，七月拿个铁锹铲屎，平安正张牙舞爪地追在一只后面跑。

大郎背着筐来，经过时顺手了一把平安茸茸的小脑袋，问：“小笨，追什么？”

“薅，二说毽。”

“毽要用公尾的。”想起他们家就没有公，夏日里瘟，死的只剩两只母了，于是大郎告诉她：“等我帮你们找几。”

二郎从她旁边经过，伸手往她嘴里了个东西。

哥哥们惯会投喂她，尤其哥哥们从山上回来，经常会带回来各野果，平安也不多问，非常信任地一咬去。

“啊——”平安咧嘴瞪着二郎，“酸……”

“哈哈哈……”几个大的见她酸得睛鼻往一块儿皱的样乐不可支。

“二哥坏！”平安嘟着嘴抗议，赶把嘴里的东西吐来，才发现是一个红彤彤的小果。

“原来是山楂呀。”平安嘟着嘴，“我说怎么这么酸呢。”

“什么山楂？”七月伸看了一说，“这不是山红果吗。”

七月早就发现平安会有一些东西的叫法不一样，比如她把家雀儿叫“小麻雀”，把院里的白菘叫“大白菜”。于是七月告诉她：“我们把这个叫山红果，山上有很多，很酸的。”

“刚摘来太酸了，放一阵就不那么酸了，留着给你们当零嘴。”二郎笑，指着她手里那颗，“扔了吧，扔给吃。”

平安忙把那颗山红果扔给了，好奇地跑去看大郎和张金哥背回来的筐，扒着筐沿寻宝。

两筐上面都是大的葛，拿走葛，一筐面是大半筐的山红果，另一筐里少一些，是一黑的小圆果，平安好像没见过。

“这个是黑枣，”大郎告诉她，“现在也不能吃，现在有涩，要放一放、晒晒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