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安上无故调兵的罪名，就还有一线生机。

男人手掌很凉，汲走她全的温度后仍嫌不够，顺着指骨握住手腕，轻轻挲。

看清那几疤痕，郑明珠心如刀绞。她心神大动，血气上涌，不禁摇了摇，踉跄着后退两步。

破最后一层窗纸了吗。

生多疑，最适合的职业是皇帝

萧姜眸光灰暗，轻轻蜷起指尖，伸手去够那短刃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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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我都盼着你能来。”

郑明珠心生警惕，攥腰间短刃缓缓上前，伸手搭在男人掌心。

萧姜目光空，攥着短刃苏上那颗细小的珍珠，捂在心前。

转那一刻，酸涩意模糊了视线，顺尾划落洇衣襟。

“祭祀结束后，便没那么忙碌了。到那时，能日日陪着我吗？”

刀鞘磕在地上，发砰得一声。

“陛难忘了，你我先前的谋划。”

“还问这些什么？符节在哪？”

他在求她。

与其到那时从烂到骨，还不如现在就舍个净！

萧姜眯了眯，挤几声涩的笑，随即自帐探一只手。

烛火灭了几支，唯殿最里侧安置冠冕的架旁有一光亮。

她可以一直对他避而不见，什么都不说破，却偏偏来了。找符节不过是借。

废后一事，就是给她的警醒。

“别怕我。”

“答应我吧。”

受到腕骨上越来越大的力，郑明珠没有挣扎，任由男人握着。

她是不是也念着，此事会有最后的转机？

“别怕。”

“你别怕我……”

郑明珠掐袖的手掌，冷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良久，她一气，毅然离去。

安启忠于她和萧姜，就算没有象征皇帝诏令的符节，也会领兵剿灭叛军。

这副人人趋之若鹜，象征着至权力的华袍旒冕，此刻只觉分外刺目。

郑明珠后退两步，躲开男人的碰。她沉着面孔，将手里的短刃扔在萧姜面前：

“明知符节在哪，还来问我什么？”

见她依然沉默，萧姜撑起躯缓缓靠近，两颗瞳仁如死般浮在微红的眶里。

萧姜怔怔地盯着冠冕，倏尔想到什么，眸光霎时焕发生机，像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人心易变，真等到那一天，什么都晚了。

“真心？”

若明日事成，她就该动手了。

他竭力抑制癫狂，声音仍有些颤：

所以才要除去一切威胁。

萧姜急切地扯开自己的衣襟，三狰狞疤痕赤来：

她与萧姜，不止方寸光。他们还有五年、十年，几十年的时间要一同渡过。

作者有话说：

只是若符节在手，哪怕败了，她所的一切都算皇令，名正言顺。

“剖你的心来我看一看啊？”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舍不得我。孩也不能没有我，它最喜我亲手的木偶，它想我教它识字读书……”

“但你我都知，世事变幻莫测，非人能全数意料。”

郑明珠顿住脚步，旋即快步离去。

“我们一路走到今日，这条命放在彼此手中多少回？当时尚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如今为何怕了？就不能毫无保留地信我一次吗！”

“你烧了那木锁，因为你怕自己看了就会心。你心里明白，我……待你是真心的。”

“我想信你，也知先前的一切非你本意，怪不得你。”

郑明珠不禁失笑，失望地看向他：“呵，信你？”

人心不是木石，谁能保证一成不变。

“怎么不应？连骗一骗我都不肯了吗？！”

郑明珠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语气依旧温和柔婉：

听着渐远的脚步声，萧姜冷不丁开：

萧姜拨开薄帐榻，大步朝她的方向而来，想扯住她的袖却扑了个空，踉跄跌倒在地。

气氛凝滞片刻，萧姜一阵低笑，双眸死死瞪着她：

萧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垂着双眸，声息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