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安正值三月。

人将东西放在案上，便悄悄退了去。

见郑明珠似有几分清醒，萧姜更存了心思，凑在人耳边既哄又问。非迫着人说许多平日里不说的话来，都是好听的甜话。

刚回到文星殿，人们皆战战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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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因为……陈王府又送来赏赐了。

瞧见那堪挂在腰间的小衣，萧姜顺手扯了来替少女拭几。

萧谨华想当皇帝？梦。

郑明珠越思量，愁绪越多。到最后已好最坏的打算。

现在晋王还未决定，她怕自己这一去，更将人惹恼，立刻去甘殿请旨。

但变数在萧玉殊那边。

任凭他怎么问，她就是不说，只模棱两可地搪过去。

一连几日，郑明珠都闷在房里不肯门。等到再门，便直奔锦丛殿而去。

她上午去拜见晋王，结果这人不肯搭理她，碰了满鼻的灰。回来的路上又赶上雨，浑都透了。

“你不去见见晋王？”

总比白白在萧谨华手里送命的好。

到了月中旬，连罢了两年的朝也能时不时个面。

其余两位姑娘都没有，独独送到郑大姑娘这里，一连几日没停过。

唯独没怎么梦见过萧玉殊。

可有人喜有人忧。

萧姜没

这段时日，郑明珠总梦见很多人、很多事。甚至连一些现远在乡壤的朝臣小吏都清清楚楚。

萧姜正要再开，忽然被扑倒在地。他腰间带钩卡住郑明珠襟前系带，薄布料顺着前扑的动作落。

最郁闷的，当属郑明珠。

萧姜双目失明，不可能皇帝的。旨意一旦了，萧谨华登基无疑。

最兴的，当属以陈王萧谨华为首的李氏一族。

窗外大雪不停，宿醉好眠，更有故人梦。

郑明珠撑在妆镜前，案上的金玉钗环连同粉香盒尽数打翻在地。

方才饮的几酒在这一刻才灼烧起来，心俱躁动不已。

直至中夜，方才停歇。

“姑娘，不能这样。”

有钗环，绫罗，珍珠。

好半晌，也一声不吭。

原本毫无悬念的朝局，再次暗涌动。

“若真有那一天，我还不如嫁给你。在封地里养蓄锐，届时再杀回安。”

烛火渐暗，熄灭后小阁里愈加昏黑。目不可视的环境里，声息格外明显。

萧姜看着面前少女的模糊廓，试探问。

思绣连忙关了门，“见如今形，还不知日后陈王……姑娘不能得罪了三殿。”

都是女儿家的玩意，今日是送来几盒脂粉。

老皇帝缠绵病榻这两年，郑皇后和郑氏一族尽揽大权。郑皇后又早收了晋王萧玉殊为，若皇帝不醒，陈王没有半机会。

本该是好消息。

不知是不是因为开的好时节，老皇帝的竟也日渐一日的康泰。

她活不了了。

郑明珠冷哼一声。

可也有怎么也撬不来的。

回到帐中，萧姜仍没打算直接就寝。前段时间，郑明珠心里揣着事，什么都恹恹的。

听闻，萧玉殊有意向当今陛请旨，外封去。

有皇后和郑家在前朝阻拦，郑明珠并未太担心。

现在不同了。

送得光明正大，极为轻佻。

萧姜闻言，悄悄扬起。

少女浑然不觉，毫无遮掩地贴在他膛上，捧起他的脸颊打量。

郑明珠捡其中一盒，拿在手里端详片刻后，便重重摔掷在地。

到那时，就全完了。

用力拽到面前像是在仔细打量。

“我去有什么用，还不如让你的二妹妹去，说不定能挽留一二。”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