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姑，若是太尉大人要面见太后，只应便是。”

今日醒得早，折腾到现在，天光才微微亮起。

“……什么几日。”

少女撑在妆台上，层层叠叠的裙裾堆逶在腰间，与丝绦玉带缠在一起垂在两侧。随着规律的动作，一一撞在木质柜阁上。

人在屋檐，也只能忍耐。

方才梦醒时，瞧见睡在她旁的萧姜，霎时便联想到梦境里萧姜的死状。

沉甸甸的手掌搭在她肩，顺着外袍前的苏向，揽住她的腰。

沉沉的低语在耳边响起。

萧姜垂着帘，角沾染上红艳的脂泽，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掠夺之意。

萧姜蹙着眉将人揽怀里，又温存了两刻钟才起。

“不过，忠言逆耳的理，陛比我更清楚。”

赏赐太多，难免令人怀疑萧姜是不是想收买人心。

这些时日来，萧姜借着与军士角抵的名义，多番赏赐北军营的将士。就连安启也得过赏赐。

待最后一缕乌发挽起，人纷纷去。

听到这突兀的一句话，郑明珠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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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的面孔逐渐攀上红，耳珰轻轻颤动，手臂气力虚浮，再撑不起。

郑明珠拿起碗筷，替自己布了些膳，动作缓慢。

角抵这不着调的事，有不少臣上疏规劝萧姜。

被咬住，气息相互纠缠着。几息后，方才分开些距离。

郑明珠坐在妆台前，等待因噩梦产生的心悸消散。

一温凉濡丝绦，殿逐渐安静来。

缓和良久，才唤了人来梳妆。

“娘娘，今日朝后在甘殿，陛对太尉动了怒。”

郑明珠睨着后的人，扬起手掌拍过去，最后也只是落在萧姜肩侧。

“世人中女的温言语，你半句也没有。”

受到前的度，郑明珠不敢再动，垂着躲避男人的视线。

珠帘掩映的狭窄梳妆之地，两影贴在一起。

思绣不解

“另外，太尉想擢郑翰大人为北军参事。陛……没有答允。”

再说去，准又拐到前朝去了。

尉也无意见。

她正要再次梳洗，却被萧姜拦住，又回到榻里卧着。

也难怪郑太尉想在北军营里安自己的亲信。

五日，歇了几天，可她被噩梦所扰，也没休息安稳。

清晨，椒房殿。

“陛想听什么，我都可以说。”

思绣面忧虑。

才走一步，又被捞了回来。

今日朝会散得迟，朝后郑太尉又去了甘殿面见萧姜。

萧姜为何要拒绝？

片刻后，衣袍簌簌落地。

咔哒一声，脂粉盒跌落在地，烈的香蔓延开来。

“太尉不满陛常召见北军营的几个校尉在中角抵玩乐。许是规劝时，言语不大婉转。”

粝的指掌顺着外袍向，毫不客气地在前襟游移。

思量片刻后，她忽而低笑两声。

帐昏暗，萧姜支颐卧在榻一侧，面容被黯淡光线模糊，衬得比平日柔和。

话还未完，她便被捂住嘴。

郑明珠便独自用午膳，还未动筷，思绣匆匆来，屏退众人。

环佩重重碰上木柜，碎成两半。

男人才起，还未更衣。一层单薄的寝衫半挂不落地卡在肩，衣带的灼俨然蓄势待发。不轻不重地贴在她前。

二人对视片刻，又倾吻上来，舐尽她上最后的甜香后，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可为北军中尉的安启，为人古板守矩，却迟迟未随着太尉上疏。态度暧昧不明，像是在犹豫什么。

郑明珠装傻充愣。

他眉目舒展，周的郁气散了些，如同饱灵气的怪。

若安启还肯踏踏实实地跟着郑家，就该在郑太尉上疏后，立刻相从。以撇清自己和皇帝的关系，免得遭到太尉怀疑。

若应允了太尉的请求，放郑翰北军营，对离间安启和郑氏有利无害。

见萧姜面上平和，语气浅淡淡的，也不像是要求她什么的模样。

“可知是为了什么？”

好半晌，见对方没再动作。她缓缓推开男人的肩，作势要离开妆台前狭小仄的空间。

“几日了？”

此事便顺顺利利地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