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缠着剑，像毒蛇的信，一刻便要咬上猎。

郑明珠缓缓抬，盯着男被旒冕玉珠遮掩的面孔。

到底是谁。

面孔不断变换，一时是冷漠疏离的萧玉殊，一时是愠怒狰狞的萧谨华。

最后坐上皇位的人，到底是晋王还是陈王。

到底是谁？！

“啊！”

郑明珠惊醒，自榻上弹坐而起，撞上几案上的汤药碗，的药泼在手臂，她也浑然不顾。

她三两翻榻，随手拨发髻，边踏鞋履，边裙裾。

“哎？郑姑娘醒了…”思绣方才送走太医令，便瞧见这一幕，“姑娘，姑娘您要去哪？”

“太医令说您惊悸忧思，又染了风寒需要好生休养！万不可外走动…哎！”

郑明珠脚步快，思绣放手中的药便追了去。

“姑娘！”

“别拦着我。”郑明珠踏门，向着皇城西北少府方向去。

思绣见阻拦不成，只得为她拢上棉氅，怀柔相劝：“姑娘想什么，婢自不会阻拦，您想要什么，不若让婢与您同去。”

前几日郑明珠在椒房殿厥，如此昏睡好几天，汤药番喂去，直至今天才醒来。若是再有个三两短，思绣真不知该如何与皇后娘娘代。

“那尊琉璃日晷呢？”郑明珠顿住脚步。

思绣心思微转，才知晓郑明珠想去哪，原是要去少府找前些天库的贡品。

“姑娘有所不知，陛已命人将日晷安置去了西山学，作赏玩之用。”

“带我过去。”郑明珠目光定。

思绣知拗不过，只得带路。

太祖皇帝惜天贤才，在安皇城之侧始建西山学，各学派弟，凡有志者，皆可学。

大魏初立之时，尊黄老之学，如今陛大有改尊儒法之意。在西山学设了四位经学博士不说，还命适龄皇每逢双日，便西山学同儒生们共同学。

今日恰是八月二十。

“这么说，陈王和晋王也在？”郑明珠听了思绣的话，若有所思。

“是，晨起时，二姑娘带着盒去，想来…亦在西山学。”思绣越声音越低。

一刻钟后，二人来到学正门，为首的老黄门见来者是郑明珠，立刻掬起笑容。

“您这边请，二姑娘也在呢。”老黄门引郑明珠步讲经侧殿，“皇后娘娘吩咐过，您与另外两位姑娘，都是郑家的金枝玉叶，多读些经史最好不过。”

就连西山学这些沾了文人傲气的太监，也对姑母极尽谄媚。郑家，当真如日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