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哭闹的小团抱怀里，朝盥室方向微微扬起：“先去洗漱，换了衣裳。”

萧翀看着妻女，满的火被女儿一嗓浇灭了大半，心里却被另一温填满。他低在南初额间落一个吻，又轻轻了女儿的小脚丫，小家伙正攥着小拳往阿娘怀里拱，看也不看他。

萧翀轻笑一声，去了盥室。

这次回来，萧翀给众人备了礼。倒不是摄政王赏赐，而是庄里这些人，老祝，石，陆沉舟，素心，还有那些他叫不名字的护卫、伙计和杂役，在除夕夜冒着生命危险，护他的妻女和恩师，又在澜山为他们撑起一个临时的家。这份恩，他得谢。

庄里人的赏赐，他给了陆沉舟去分，虽晓得秦慕白在银钱上不会亏待他们，可萧翀发去的，仍是数目可观的一大笔。而给陆沉舟的，是萧翀母亲昭昔年的一柄小刀，只有半尺来，断发，可藏于袖中、腰间、靴筒，十分妙。陆沉舟接过时看了好久，最后什么都没说，只贴收了怀里。

对于除夕那场大火，烧毁王岱山居住多年的府邸，萧翀始终觉愧疚。若只是田产地契，他有的是东西还，可被烧毁的还有王岱山一生藏书和众多手稿，他没办法还。这次回来，也只带了几册他搜罗来的老先生书架上的同拓珍本，更多的他还在继续找，可也知许多孤本，是再也没有了。

王岱山看着那几册书，只淡淡“嗯”了一声，叫老祝替自己收起来。

饭后不知是谁在外霹雳吧啦放起了鞭炮，引得人们纷纷围观凑趣。爆竹声声，带着这个年节最后的闹，在这座临山庄里炸开，给庄里这群没有血缘，却亲如一家的人们以温和祝福。

一片祥和中，萧翀亲自带着一份厚礼，送去了照看南初和王岱山的大夫手里。大夫受若惊，称：“陆三爷已经赏过了，王爷再赏愧不敢受。”

萧翀笑着叫他收便是。大夫接了赏，却听萧翀言又止：“那个，她现如何？”

大夫恭谨回：“娘么？她恢复得很好，虽说日日喂养孩有些损耗，可娘气血是充盈的，并不亏，甚至比前还要好些。”

“那便好。”萧翀安心了些，又：“那么……可以么？”

“什么？”大夫一怔，微微抬眸，在看到萧翀底闪过的一丝不自然时，突然了悟。这位在战场上杀伐决断，在朝堂翻云覆雨的男人，竟是专门为自己房里的“云雨”来送礼。他微微一笑，“王爷可是想问……房事？”

萧翀闷闷应了一声。

大夫想起今日例行请平安脉时，娘问了句：“我近来觉得神很好，是不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当时低把脉，只凭着脉象回了句：“娘恢复得很好，气血充盈，日常活动都不必担心。”不经意抬眸，却见娘红了耳。此番对照，这对小夫妻倒别有一番趣。

大夫压着角，垂首回：“房事上，也是无碍的，轻着些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