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赢谨慎：“我们接的是‘驰援’的诏令，赵淮南并无实质叛，杀他师无名，将来恐要落人实，要不要先搞些事来？”

萧翀波澜不惊：“那得你们将军亲自来问。”

屠骁恨恨：“所以陈王调我来，是想借刀杀人，掉赵淮南，平定北方，只要我们赢了，姜煜的北伐便不得不重新掂量，陈王会说我们是他的人。大梁最能打的一支队伍，竟成了皇室戈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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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骁一咬牙：“掉赵淮南！”

赵淮南看着舆图上屠骁扎营的地方，轻笑一声：“不急着来正好，等粮草也对，本帅可没有多余的粮分他。”

常赢看了主帅一，学着萧翀束手就擒。官兵又去两人住，却只抄来一册“账本”，翻开看，竟是一个个被了标记的名字，惊得当场怔住，继而厉声：“你们究竟是何人？北狄还是莒国的细作？”

萧翀和常赢被五大绑押到赵淮南衙署。赵淮南刚用完饭，抹着嘴：“人带回来了？让老去瞧瞧，是哪个狗娘养的在我地盘上作！”

萧翀轻笑：“一个梁商，走梁军守将的城池，危险什么？赵淮南是会杀了我，还是绑了我送给陈王或者姜煜中的任何一方？”

赵淮南一瞪：“战时妄图囤积居奇、搅行市，先给我抓了再说。”

赵淮南一惊，未等对方禀完便：“是谁？”

萧翀沉沉：“镇北军的底还是有的，他们并非不能战。赵淮南，他大约只想被动抵挡，拖到南北撕一个胜负，届时他再来收复失地，不谁胜，都有他一片立足之地。”

一旁副将：“要不要派人去迎一迎？”

常赢和屠骁几乎异同声：“不可，太危险了。”

“查了，九皋商会。”军卒禀，“为首的叫秦安。”

守卫见自家将军来了，扣住萧翀和常赢便往地上：“跪！嘿，我

萧翀抬眸，火光在那双邃的凤眸中跃：“赵淮南此人，首鼠两端，既不战，亦不明降，与其怕他，倒不如说，他怕我会更多一。”

说话间，衙外有人快步走，禀：“将军，咱们发现有人在市集上价扫货，粮、药材、布帛，什么都要，已经接了许多家，您看……”

“不必。”萧翀斩钉截铁，“传令大军原地修整，不必急着反攻。”他看向随常赢来的弟兄，“你即刻返回赵淮南军中，联络可信的旧，等我号令。”

萧翀气，正：“要想赢，北地的梁军只能有一个号令。”

又对屠骁：“一小队锐，带上‘秦安’的路引和商会的信，乔装后随我城。”

当天酉时，赵淮南的斥候来报，说朝廷调来驰援的屠骁已抵达七十里外，安营扎寨，生火造饭，似乎并不急着前行，说是在等待后续粮草。

萧翀沉默地盯着那份舆图，“死”前那日日绞缠在心的沉重又席卷上来。他自然晓得，御座上换了一位”舅舅“，自己和弟兄们依旧是“刀”，既是刀，便只有“杀戮”这一条路可以走。而要想彻底打破这个局，那御座上的人，便只有一可能。

“不用急。”赵淮南吩咐斥候，“他们何时动了，何时再来报我。”

天蒙蒙亮时，邺城的守军打开城门，迎来了城的第一波商队。守卫查得极其仔细，对着路引和九皋商会的信反复比对，又纤毫无漏地查验了车上货，最后哼笑：“也只有你们，这世越，你们蹦跶得越！去吧！”

摸了一整天的萧翀和常赢，刚回到客栈，前脚门，后脚便被持刀的官兵围了。

”他又一指旁边的城池，“北境的守将赵淮南太拧，既想借边患给新帝施压，合姜煜北伐，又还存了一些良心，不忍边民遭殃，让自己受唾骂，是以军令反反复复，致使贼寇愈发嚣张。”

常赢和屠骁对视一，不约而同都笑了一，无论赵淮南选择杀还是绑，都是引火烧，愚蠢至极。

赵淮南走近，见堂上昏暗，连枝灯闲着，只燃着一盏煤油灯。当中两个被五大绑的人直站着，微垂着脑袋，看不清脸。